第二章 纷争初露（六） (第1/2页)

“小姐，我们进入栖霞城之后，便由你去拜见芙蓉天将，属下自去驻馆，传递密讯，教他们八百里加急，尽速报回东海城，上禀将军，早做应对。”武秀忠思虑再三，小心翼翼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我把这些讯息透露给芙蓉姑姑他们吧！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武秀云淡淡道。
　　
　　虽然她素来亲睦芙蓉有情，更加看好三皇子治世，但是此刻家族陷入纷争之内，动辄便是倾覆之危，个人的偏好就不再那么重要，一切须得以家族利益为先。
　　
　　在权力面前，往日恩情，再无瓜葛。
　　
　　武秀忠沉默半晌，接着道：“小姐，我知道你心性善良平和，素来不喜欢这些阴谋鬼略。但是——”
　　
　　斟酌再三，接着道：“属下曾听得将军提起过，此刻人间纷乱在即，即便是一向逆来顺受的中荒大地，近些年来也崛起了不少野民作乱。前番伏击我们的野民便是例证，这些，都可为乱世之兆。我们东海城虽说有将军作为大宗师，镇守一方，可安动乱。可是一旦乱世降临，世间格局将会打破。那时候，一位大宗师，在人间大势面前，其作用也是微乎其微。故此，我们想要将自己家族的荣耀存续下去，一路前行，便不得不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便有可能成为整个家族覆灭的灾祸。”
　　
　　顿了顿，皱着眉，接着道：“而且，我总觉得，前次那些野民伏击我们之事，颇为奇怪。要说是他们想要围歼我们，那是高看他们，太过于夸张。可要说是他们误打误着，也是说不过去。按他们埋伏的时机地点来看，一切实在是恰到好处，不能再佳。所以，我认为——”
　　
　　“你的意思是，有人透露给他们消息，所以他们知道我们必然会经过那里，因此提前做好了准备，伏击我们？”武秀云秀眉轻蹙道。
　　
　　“若非如此，我也想不出有什么道理，能让他们的伏击时间和地点，做得那么漂亮。”武秀忠沉思道。
　　
　　“可——若是、若是对头，是大皇子那边的人，那他们将战士伪装其中，一举杀光我们所有人，岂不是更好，为何、为何尽数都是真正的中荒野民？而且，我们此行隐秘，为了避免被察觉，又专门以我为首，替代堂兄出使，怎会被它方察觉知道？”武秀云不解道。
　　
　　武秀忠分析道：“一来，此刻尚未是各方撕破脸大打出手的时候，率先出手，打破规则，将会沦为各方集火的目标和靶子，危险备至；二来，各方都想留存实力，留守观望，以争取最终胜果，所以都以试探和揣测为首选，不想真正挑起战端。”
　　
　　“至于小姐说的为什么会被对方侦知我们南下之事——”说到此处，武秀忠苦笑道：“此时各方都是拉紧了弦，稍有风吹草动，岂有不察之理。所谓谨慎，只是我们自我感觉罢了，就要看各方在乎不在乎了，若是在乎，自会作出应对，若是不在乎，那边当做未曾看见。我想，我们南下之事，包括碧落城少主北信南下，恐怕都难逃各方眼线。就是不知，有没有哪一方，知道北信此行是势在必行，以及他们的依仗是什么。”
　　
　　武秀云沉默不语，埋首牵行。
　　
　　武秀忠心中深叹一口气，迟疑半晌，才道：“小姐，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野民，其目的或许本来就不是围歼我们？”
　　
　　“那又能是什么目的？”武秀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或许，只是为了拖延我们。”武秀忠若有所思道：“小姐，你想，我们南下之时，为了避开它方眼线，是由东海乘船出发。绕着海岸，进入中荒地界之后，这才弃船登陆的，耗日实多。而我们返程之时，为了加快速度，剔除危险，选择避开回域最近，和我们对立的碧落城路线，而由南瘴直接进入中荒，翻越入云岭，从栖霞城入域。这样一来，是加快了速度，也规避了风险，但却将我们的行踪去向，暴露在它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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