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行往光明（五） (第2/2页)

众侍卫齐声领命，纷纷下马。
　　
　　有人跑到跟前，帮武秀云搀扶下晕过去的武秀忠；有人飞身上树，登顶打量环境；有人去周围左近，寻找水源；有人开始解下马背上包囊，制作驻扎帐篷等物……
　　
　　纷纷忙碌起来。
　　
　　石心人被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侍卫招呼着，一起去附近砍斫柴火，准备取暖做饭。
　　
　　两个少年边走边聊。
　　
　　“我叫赵方诚，你叫什么？”
　　
　　“我叫石心人。”
　　
　　“啊，这么奇怪的名字？”
　　
　　“嗯，是秀云姐，哦不，是小姐给我起的。”
　　
　　“这样啊——”名叫赵方诚的少年语中不无羡慕道：“听说你救过小姐？”
　　
　　“也不算救吧！”石心人仔细想了想，道：“小姐当年被魔疆的人追杀，恰好躲进了我们挖掘的地窖而已。”
　　
　　这时两人来到一棵枯木旁边，赵方诚抽出插在绑腿上的匕首，开始砍斫树木。
　　
　　石心人则将砍下的树枝一一折断码好。
　　
　　“那你真幸运，也算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了。”赵方诚一边挥动匕首，一边道，木屑横飞，体内隐有光明浮动，枯树犹如豆腐般腐朽，为其砍成根根木条，掉落四方。
　　
　　石心人大为羡慕，问他道：“你是光明域的人吗，也会大光明境？”
　　
　　“怎么，不像吗？”赵方诚随口道。
　　
　　“没有，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和小姐一样，也姓武呢？”
　　
　　赵方诚笑着道：“小姐的武姓，乃是大姓。所谓光明八姓，除了皇族明空一姓外，还有云、唐、觉、芙蓉、元、北、武七姓，每姓各有一名天将，支撑着其家族荣耀，昌隆不衰，小姐的武姓便是其一。”顿了顿，接着道：“像我的赵姓，只是域内普通子民之姓。这还是好的了，像那些没有民籍，只是贱籍的贱民，有些连姓氏都没有呢！”
　　
　　“这样啊，我以为你和那个侍卫总管一样，也是小姐的远方亲属呢！”
　　
　　“当然不是。”赵方诚回头看了一下他，继续砍柴：“我本来是中荒流民，六年前那次光明域和魔疆之间的战争，波及到我们族人，父亲也在那些灾祸中死了。后来，母亲带我一路逃亡，一直到了中荒距离光明域最近的栖霞城附近。但栖霞城守军不让我们进入，在我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正好遇见来到栖霞城，出城南下的小姐。于是，小姐就命人将我和母亲送进城去，在芙蓉将军的天将府做杂役。”
　　
　　这时，那棵枯木已被赵方诚砍尽，石心人也束好木柴，俩人各自背了一捆，往回行去。
　　
　　“几个月后，小姐返回栖霞城，后来就带我们回了东海城，给我和母亲入了民籍，赐了我们赵姓，成为了光明域真正的子民，并让我做了她的侍卫。其实，小姐身边的侍卫侍女，很多都是她看不过眼，接收过来的穷苦贱民。”赵方诚侧头看着石心人道：“兄弟，小姐是非常好、非常善良的，我们一定要记得她的恩情，不能忘恩负义，知道吗？”
　　
　　石心人点了点头，并未出声，心里却道，小姐自然是很好很善良的，我肯定也会对她很好很忠心的，这还需要你说？
　　
　　……
　　
　　幕帐之内，烛火昏黄，武秀忠躺在褥子上，昏迷未醒。
　　
　　武秀云盘坐他身侧，双手虚按在他身上，有乳白色的光明从其手心涌出，笼罩住武秀忠全身，替他疗伤。
　　
　　片晌之后，武秀云额头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小姐——”武秀忠清醒过来，眼帘微睁，语声虚弱道：“我没事的，只是一直强撑，这才导致伤势加重，昏迷过去。你不用浪费修为，替我疗伤的。”
　　
　　这时有侍卫在外面禀报，饭食已好。
　　
　　武秀云回了声“知道了”，收回玉手，乳光消散，擦了擦额角薄汗，对武秀忠道：“秀忠哥，你等会用过晚膳之后，好好休息，等明早，估计伤势就该痊愈了。”
　　
　　武秀忠直视着武秀云秀丽绝伦的面容，目中有热切之色射出，感动道：“秀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