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途去路（二） (第1/2页)

鸟鸣虫语声中，阳光透过东侧的窗棱斜斜而入，照得室内光堂明亮，晨辉四益，愈发显得窗明几净、清幽安静，教人心安神宁，惬意至极。
　　
　　“啊呵——”
　　
　　一声悠长慵懒的呵欠声中，阿羽睁开眼目，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眼顶干净清洁的承尘，犹自生出一种如梦似幻的虚迷感觉。
　　
　　“阿羽，你醒了？”
　　
　　同屋另一张床上呆呆发愣的小石头听到声响，问阿羽道，不晓得他何时已然醒来，抱着怀中犹自酣睡的“小哑巴”侧躺着，一动未动。
　　
　　“别说话，让我静静感觉一下，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一触就醒的美梦。哦，真是舒服呀！”
　　
　　阿羽又闭上眼睛，伸手抚摸着洁白柔软，令人肌肤相处时舒服至极的被褥，四肢舒展着，呻吟般叹息道。
　　
　　“是呀，我也感觉好像在梦里一样，真怕一觉醒来，发现还在南市郊外的棚屋里。”小石头心生同感，由衷叹道。
　　
　　“啊哈，让我来告诉你这不是个梦。”
　　
　　阿羽猛地伸手一挥，掀起被子，就那样赤着脚跳下床来，跑到小石头床边，去拉扯他的被子。
　　
　　只见他此刻浑身上下除了胯间一条犊鼻裈外，未着寸缕，前胸后背，瘦骨嶙峋，肌肤上布满了红痕印记，那是昨晚洗澡时擦搓用力过度所至。
　　
　　经由昨晚挫骨扬灰般剧烈的洗漱之后，俩人漏出浑身污垢下的躯体本色：阿羽样貌不俗，颇为俊秀，十分讨人喜欢；小石头虽然长相普通，但是面色坚毅，亦有一种与众不同，超出年龄的独特气质。
　　
　　小石头听到阿羽过来，赶紧起身，忙不迭摁住被头，制止他道：“阿羽，你别闹，‘小哑巴’还未睡醒呢！”
　　
　　只见他身着小衣，而仍在眠中，因被子在拉扯中漏出上身的“小哑巴”亦是穿有睡衫，俩人并未像阿羽那般赤膊漏腿。
　　
　　这是因为阿羽昨晚回房之后，看到整床洁净绵软的被褥，突发奇想，说是要将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奢侈”睡眠贯彻到底，和亲爱的被子床单来个亲密接触。
　　
　　此刻两人撕扯打闹一番，终是害怕吵醒“小哑巴”，最后在小石头的告饶声中停止。
　　
　　小石头亦下得床来，趿着昨晚刚到脚上的新鞋，替“小哑巴”掩好被子，随着阿羽来到他床边。
　　
　　两个小子挨坐一起，阿羽将手搭在小石头肩上，一同看着窗户外面的雅致景色，一时间俱是有些失神。
　　
　　自昨晚至现在，两个小子连同“小哑巴”，是打出娘胎以来，今生首趟享极人间“富贵”，都有些恍然若梦，似迷似幻的失真感觉。
　　
　　这大体是环境的转变过剧，两人未曾适应，又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过于珍惜，难以割舍，生怕一不留神间就消失无影的缘故。
　　
　　过得片晌，动静声响起，俩人回头看去，只见“小哑巴”不知何时醒来，爬下床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歪歪斜斜地赤脚朝他们走来。
　　
　　此刻的“小哑巴”和昨日之前判若两人。
　　
　　她于昨晚在仆妇的伺候洗浴之后，焕然一新，跟变了个人似的，教阿羽和小石头差点没认出来。
　　
　　此时“小哑巴”沐浴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下，蹒跚而来，但见她眉宇秀丽，明眸皓齿，肤质极佳，跟一个粉妆玉琢般的瓷器娃娃一样，特别是她嘴角的两个酒窝，未笑已显，可人至及。
　　
　　小石头慌忙跳下床，抱起走来的“小哑巴”，一边将她置于床头，一边埋怨道：“‘小哑巴’，你怎么能不穿鞋呢！”
　　
　　阿羽则一手撑床，延身过去，捏了一把“小哑巴”面颊道：“哈，没想到我们的‘小哑巴’竟是这么好看，长大了定是个大美人。记住，你长大了可要给你石头哥哥做老婆哦！”
　　
　　“小哑巴”茫然看了阿羽一眼，甜甜一笑以对，不知她是否听懂。
　　
　　小石头则没好气地一把打开阿羽手臂，坐回两人之间，道：“你少胡说。”
　　
　　阿羽上身后仰，躺倒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猛然省起一事，用腿碰了碰小石头，问道：“小石头，你说，那个小妞会怎么报答我们，以后会有这样的好日子吗，还是到今天为止？”说着忧心上头，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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