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风雨桥上多风雨 (第2/2页)
天宇迦南确实很不爽,因为面前这个通灵兽真的太过放肆,放肆到让他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天宇迦南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扬手对徐文虚道,“传我命令,召集天宇司官员!”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天宇司官员司职查案,直达天命,有权先杀后奏。
看到这个手势和口令,桥上所有人都认为接下来将有大事发生。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的时候。
徐文虚这时出声提醒他,“迦南少爷,当朝与四大圣地有过君子之约,凡是四大圣地的地界范围,当朝律法无效。”
君子之约,互不干涉。
这是四大圣地与当朝最微妙的平衡。
“所以面前这位鼠人应该是知道这一条约定,所以才斗胆在此拦截。”徐文虚眼神深沉,一直望着风鼬。
近来天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莫过于户部巷有位少年挑战天宇迦楼。
所以徐文虚在想,事出必有因,这些指向天宇家的矛头隐隐间似是一个暗局。
偌大的天都,除了皇家,千年厉家,谁敢对付天宇家?
徐文虚的思绪陷入了僵局当中。
天宇迦南深知君子之约的厉害,深知书殿圣地的底蕴。
别以为后院这些年败落,被尘封起来,然而里面那几个看管书籍的老人就是修行王高手。
还有风雨桥下,千年老龟这个书殿领袖。
天宇迦南有些犯难,左右不是,骑虎难下。
他面部的肌肉时不时抽搐,内心怒火千丈。
站在桥上的游客这时都感觉到了快感,酣畅淋漓的快感。
然而因为慑服于天宇侯府的威严,那些游客并不敢过多表现出来。
只不过,奉命行事的风鼬,可没有这个顾忌。
风鼬摆摆手,认真的道,“如果你想着坐马车过桥的话,那我今天都会一直拦在这里。”
风鼬的意思很明显,过桥可以,但必须是用脚走过去,不能坐车,不能妨碍他人。
听到这话,天域迦南简直火冒三丈,何曾这般窝囊过?
堂堂天宇司司首,被一个通灵兽拦截去路,竟然束手无策。
徐文虚到底是天宇侯府的大管家,处理这种事比较有经验。
他扬手对风鼬道,“阁下拦住我们的去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如果天宇家有冒犯的地方,不妨找个时间,徐某自会登门谢罪。”
徐文虚这话说得很巧妙,而且礼仪周全,又故意将天宇家的名号亮起来。
徐文虚认为,只要是天都的人,都会给天宇侯府三分薄面,礼让而开,因为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当朝门阀家族。
然而,风鼬还是闻风未动,根本没有在意徐文虚话里的浓浓威胁之意。
她开口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过桥可以,但马车不能过。”
“所以,我不想再重复刚才所说的话。”
风鼬说得斩钉截铁,人也如同被铁钉钉在桥上一样,稳固如山,气势尖锐,而且她六境本源的宗师气息有意无意的显露出来。
一时间,双方开始在僵持。
天宇迦南似乎并不愿意屈服于这个通灵兽,甘心用脚走过这座风雨桥。
他对这个鼠人已经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因为要参加文赛,他已经打道回府。
如果因为这是在书殿的范围内,他有很多种方法让这个鼠人生不如死。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风雨桥上的混乱,显然惊动了桃花岛上的人。
很多人将目光投射到风雨桥这边来,比赛已经差不多开始,该去的人也已经去到现场。
所以风雨桥这边发生状况,无疑又是引得万人瞩目。
这当中,尤其是站在风雨桥中的风鼬最为显眼,鼠首面具,黑色披风,相当的吸引目光。
天宇迦南则是尬尴起来,躲也不是,闪也不是,要他走下马车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人畏畏缩缩,竟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势。
徐文虚见到此样,不禁暗暗叹气。
同是天宇侯的儿子,为什么天宇迦南比天宇迦楼差了那么多你?
桃花岛上的上官晴鱼,也将目光扫了过来。
当她看到风鼬与天宇迦南对侍的时候,结果一目了然,这是唐修的主意。
不管这个主意最后有着什么目的,但很明显,现在就已经达到了激怒天宇迦南的目的。
上官晴鱼以前和唐修在通幽古井再一起洗髓,知道这位少年的脾性。
做事从来都是率性而为,不违本心,而且都是遵循着一定的计谋,不然的话,绝不会这么冲动。
就如同唐修所说,要上官晴鱼去天宇家退婚,那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
在宗律司下战书挑战天宇迦楼,这是一种办法。
现在吩咐风鼬,在风雨桥拦住拦截天宇迦南,可能亦是其中的办法。
所以不知不觉中,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唐修已经做了很多别人察觉不到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都是以上官晴鱼为中心。
所以上官晴鱼现在问自己,到底要不要答应的唐修?
上官晴鱼沉默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人已经沉思。
然而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阵风刮过,地上的落叶与尘土被扬起,伴随而来的是修行王那种强大的气息。
很明显,书殿后院已经有人出来,前往风雨桥。
出来的人是后院管理书经的守院人,也是此次文赛的主持人邙千骨先生。
当见到来人是邙千骨先生的时候,风鼬不再说话,不再理会天宇迦南,转身朝桃花岛走去。
因为她知道,天宇迦南与徐文虚必定是书院先生威名的压迫下,乖乖的步行前往文赛比赛现场,这点无需质疑。
然而风鼬自己在风雨桥将天宇迦南气得义愤填膺。
唐修却在通灵馆被人拦在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