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叫唐修的少年 (第2/2页)
厉司首已经接着说,“我明白这是你的梦想,但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天宇家的威名,不单单显赫于庙堂之中。”
“江湖之大,修行界之深,他们都有涉足。”
“以前那些敢于挑衅天宇家族威严的人,一个个都被杀掉,然后抛尸沟渠,最后腐烂。”
在厉司首停顿一霎那,唐修深吸了一口气,欲想开口。
然而厉司首又一次将他的话截住,“天下间,喜欢上官晴鱼的人多不胜数。”
“同样,嫉妒天宇迦楼的人还是多不胜数。”
“然而你表现喜欢或嫉妒的方式太过偏激。”
“你的出身既然是荷塘中的小鱼小虾,那就注定在塘泥下厮混一生。”
“所以你一辈子都别妄想来大江大河里蹦跶,一个浪就能够把你拍死。”
厉司首语重心长的说,“目标与现实是最残酷的,你想做的事与你的能力往往天差地别。”
“所以我能原谅你的冲动,却无法接受你的愚蠢与无知。”
“少年,量力而行。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厉司首言辞犀利,句句诛心,竟不顾唐修感受,娓娓道来。
泥人尚带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少年?
唐修忍无可忍。
宗律司的人很可恶,可恶至极,他们之间个个都自以为聪明至极。
而在他们眼里,天下间除了寥寥数家或者几大宗门的传承子弟才能够比得上天宇迦楼。
否则,其他的都是废物。
当然,天宇迦楼在隋地境内,修行天赋的确出众,也没有任何修行士敢质疑他的资质与本事。
但是。
唐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认认真真的望着厉司首大人,认认真真的开口,“你们知道我的来历吗?有问过我的来历吗?”
“你身为一位司首,眼光也像宗律司那些人一样的短浅吗?
唐修平静的说,“我来自浮园!”
“你身为宗律司司首,应该知道浮园是什么地方,代表着什么意义吧?”
唐修再次看着厉司首,道,“话已至此,够了吗?”
天地俱寂。
时间凝固在了此刻。
厉司首大人旁边那颗枯瘦的树木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一个蝴蝶在缓慢的破茧而出,羽化之后在厉司首面前飞来飞去,夹杂着嗡嗡的蜂鸣声,看着非常烦人。
“浮园”两字足以说明一切,它代表着一柄剑,一个传说,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厉司首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冷,不知所措。
唐修来到宗律司下战书,上面写得一清二楚,喜欢上官晴鱼,挑战天宇迦楼。
这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宗律司只要做到保密双方身份的职责即可,而其它的都是多管闲事。
厉司首的手脚有些发冷,“恕厉某眼拙,不知阁下来自浮园,而且宗律司办事有些草率,在此赔罪。”
厉司首尴尬的干咳一声,行了一礼。
厉司首的态度改变得非常快,任何人都不愿意得罪来自浮园的子弟。
因为浮园是一个宗门圣地的花园,它的性质和皇宫的后花园一样,是闲人禁足的地方。
昔日那柄剑那个传说就是从浮园成长起来的。
所以浮园的地位,简直无可比拟。
唐修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任何优越感,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烦恼。
他开口对厉司首说,“今天我过来宗律司下战书只是一回事。”
“而我还有另外的事要和厉司首商议。”
厉司首不明觉厉,“请说。”
“你将我拦在这里,应该不仅仅只是劝我放弃挑战那么简单吧?”
唐修道:“你们厉家和天宇家一直以来不论在朝堂,还是暗地里所谋的事都水火不容。”
“近些年圣上又经常移驾江都,皇宫深处的位置常年空寂。”
“长久下去,难免会有人心生歹念,尤其是伴在君侧的天宇迦楼。”
唐修直视厉司首,轻声道,“所以司首大人,我想和你合作。”
“我现在最需要时间,只要厉家暗地保我两年,待我成为修行王之后,我必定帮你们除掉天宇家,将你们厉家推上位!”
“如何?”
厉司首沉默了。
唐修的话绝对不假,浮园的子弟绝对有这个能力,那是天下公认的。
这无疑是个充满诱惑的交易。
然而天宇家根深蒂固,是一个真正的门阀家族。
如今又甚得天子器重,要彻底的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你为什么要对付天宇家?”厉司首眼神闪烁,想不明白。
“因为我喜欢上官晴鱼。”
唐修又开始往外走,边走边说,“司首大人,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说完,他走了出去,没有再看厉司首一眼。
唐修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包括他本身作为浮园子弟的身份,亦是其中的一个。
还有...剑王榜的秘密。
唐修暗暗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