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坐在墙头等红杏 (第2/2页)
“我就是个囚犯,命都攥在人家手上,不过会写几个字,你以为有多了不起啊!回头跟人家陪礼道歉,你近来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我有些恼火,静衣这才进来片刻功夫,就弄成了这副场面,郡主或许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但若是二皇子知晓,萧板板能讨得了好么?
萧板板眼中噙泪,鼻头儿一皱,别过头不再看我。
我气急,冲她吼道:“听见没有?这事儿是你不对,一定要认错,还说些什么疯话,我什么时候看你不耐烦了?平日里我还觉得你挺温柔挺懂事儿,没想到这般不讲道理……我……我,我真是……瞎了狗眼认错了人!”
萧板板霍然回首,和冬梅面面相觑,过得片刻,忽地展颜一笑。我一愣,这才察觉说错了话。不由得更是勃然大怒,喝道:“你还笑,你还好意思笑,还有你,老是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就不会在旁劝劝么?”我冲冬梅发火道。
冬梅敛了笑容,淡淡地道:“最宠她的,是你方大才子,可不是我。我能将她宠成这样么?”
我一时语塞,但见萧板板抹着眼泪走进内室,眨眼间复又走出,望着我冷冷地道:“小刀,我便是见不得你和她眉来眼去。徜若你嫌我碍事,我这便死了,也落得眼前清净。”言罢,右手回转,赫然竟是一把剪刀,径往自己脖颈中刺去。
我大惊失色,正讶于她当着冬梅的面儿表白情意,却不曾想到她性子如此刚烈,当下急呼冬梅。这丫头这会儿倒真是麻利,纵身蹿到萧板板身边,左手一扬,握住她的手腕,右手飞快地将剪刀夺下,叱道:“傻丫头,你不要命了么,哪能这般傻?”她动作虽快,但萧板板以臂刺颈,我二人又未料到,待到将剪刀抢下,喉部左侧已然给刺的鲜血淋漓。所幸还算及时,伤势并不大严重。
“哥,我错了!”我黯然一声怅叹,一个“哥”喊得是一波三折。
冬梅嗔怒地朝我白了一眼,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言乱语?”
“不是叫你,”我无奈地道:“板板,以后甭这样玩行不?当我求你,其实今儿个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我责怪你只不过是怕……”
萧板板脸色铁青,愤然道:“这么说,你还在怪我了?”
冬梅冲我怒目而视,道:“你怎么还说!”
我叹口气。再叹口气。半天才道:“好了好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再说把谁嘴打断,都不准再提了,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冬梅气急,一面为萧板板包扎伤口,一面冲我狠狠咬牙。
“好罢,”我摊开双手,然后转动小木轮椅,“我给你滚出去!”
“我去厕所玩会儿,这总行了罢!”我接着喃喃自语。心中着实震惊,不是因为萧板板欢喜我。而是,而是,我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丑姑娘。我很郁闷啊!
冬梅的声音传来:“板板都伤成这模样了,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哼,都多大人了,还上厕所?”
我无语。我是真的很郁闷啊!
认真说来,她这么丑也敢喜欢我,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山有多大、海有多深、男有多钢、女有多柔、我有多帅、她有多丑……眼巴前发生的这一场小风波让我彻底看清了萧板板的无理取闹脾性,但也不知道为何,心底里反而有丝丝欣喜,我喜欢上她了么?我问自己。我会喜欢上一个如此丑陋的女孩子?老子不是这样的风格啊!太不应该了!
无疑,大伙儿都爱坐在墙头等红杏,可哥们儿没理由应该不会也成为墙外头的那枚杏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