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夺我钱财者,虽远必诛之 (第2/2页)
这人身法好快,我还未及起脚,只听得先是喀啦啦一响,跟着脚下一轻,那道人手长臂长,居然已经抓上,爪法奇准,目标正是我的左边脚踝。于此同时,周围敌人也已奔到,诸人更不答话,只是伸臂疾拿。我于危急之中,身子向右急扭,施了一招“铁板桥”,手掌甫触房顶瓦片,握拳轻击,跟着头下脚上钻入房内。
那大汉吃了一惊,拦在那翩翩公子身前,双掌一错,喝道:“鼠辈敢尔?”
“敢你大爷个里个啷根咙外加一根葱两根蒜三只茄子四个蛋个狗熊娘波仪……”对于骂架,哥们儿向来是不服于人的,想当年老子玩《武林外传》这个游戏的时候,曾经把一个骗我装备的小子骂的删号不玩。我的一个兄弟周吟曾经把我的嘴比喻成女人身上的一个物件儿,说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他妈的,跟我骂架,活腻歪了你!
那大汉暴喝一声,迈前两步,左拳击出。我身子向左一滑,避了开去,不成想便在此时,那道士亦从上而下悄无声息的攻到。内力有小成者,出手便即如雷如风,此人出招看似极其寻常,一点声息也无,便连寻常人也比不上,但哥们儿心中明白,这道士的内力已然到了收放自如精光内敛的地步。当下心中生了好胜之心,猛地里运气急提,左掌横扫,将那大汉逼退,右手向上拍出,只与那道士一接,便感一股大力蓦地压至,胸口一滞,不由自主地微微矮身,蹭蹭蹭连退数步。
那道士亦不好受,侧身翻下,立于原地一动不动。我见他脸色腊黄,知他被我的内力所震,经脉麻痹,至少需半分钟不敢再行出手。其实他内力虽好,于我的先天功相较,还是差的太多。只不过我年纪幼小,骨骼未成,否则他又怎是我一合之将?
敌人高手众多,再耽下去且讨不到好去,那翩翩公子从桌子拿出折扇一晃,笑道:“小友深夜前来,庞某未曾远迎,恕罪,恕罪!众人皆知方家神童文才盖世,却料不得武功亦是这般不输于人,着实让人不得不佩!”
我心头一凛,难道这厮便是庞士元?长的还真他妈帅,帅的叫老子痛不欲生。丫的已然瞧破我的身份?但我于五年多年陡然不见,年龄上自是不免惹人怀疑,嘿,这厮如此说,却未必便能肯定,只不过是试我罢了。当下也不出言与他争辩,纵身向外,身处险地,并无战胜之把握,我还是先图全身后退,再谋其他。
那道士还未调息过来,那大汉护在庞士元面前不敢追击,我自是乐得一身轻松。孰知刚一拉开房门,便有三柄长剑直刺而至,剑光霍霍,攻势极为凌厉。我又使一招“铁板桥”闪过,那三剑变招奇快,轻划而下,哥们儿再也不敢装B,急忙“懒驴打滚”翻到一边,饶是如此,衣服亦给人切下了两片来。徜若方才再慢得稍许,便有开膛破肚之危。
庞士元呵呵笑道:“阁下年纪轻轻,身子便这般了得,果真奇人也!世人皆知庞某好客,食客三千不敢说,七八百总是有的,听闻阁下已是举人出身,徜若能伴在庞某身边,每日里吟诗谈对,岂不快哉?若是阁下有为官之意,依着方家少爷神童之名,庞某一力担保,管叫你过不了几年,便能登堂入室,便是封疆拜相,又有何难哉?岂不闻甘罗十二岁做宰相,依我瞧,与阁下相比,甘罗不过是孺儿卖弄之辈!”
“过奖了!”我退开两步,脑中急转,迅谋脱身之法。口中却笑道:“在下岂能和登徒子相比,甘罗十二岁便知道调戏王后,捏她的脚了,小爷长这么大,可连威武伯夫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瞧见过?”
庞士元微微一怔,脸色一寒,淡淡地道:“不降,杀!”言罢束手于后,立于桌边。
风声大起,那大汉,以及适才持剑攻我的三人齐齐攻上,只那道士或是顾忌颜面,并未出手。哥们儿哈哈一笑,身子急冲,双掌连拍,攻向庞士元。那道士身子一横,双掌宛若穿花蝴蝶般乱舞,于倾刻之间将我的攻势消了。那大汉醋钵也似的拳头当胸击到,我急跃而起,脚尖在他拳背上一触,借力使力,登时又从破漏的屋顶中蹿了出去。
便在这脱身之际,忽然背部火辣辣疼的厉害,回头看时,但见一只黑黝黝的东西钉在我的左腿上,一时之间,也瞧不出是什么暗器。便在此时,心头一跳,只觉得左腿渐渐麻痹。哥们儿大惊,这毒好生厉害,于此血际翻涌之时随着血气运转,徜若我不及时将毒去了,只怕老子就要变成铁拐李了。
深吸一口真气,点了左腿数处穴道,以延缓毒素上行,跟着拼力急奔,如果这番落到庞士元手里,只怕要一命呜呼了。这厮倒也聪明,竟能料得到我会在今夜重回宅院,因此上才摆兵布阵,守株待兔。嘿嘿,就是心胸狭窄了些!看来方家之事和丫的必定大有关连,事情绝非那么简单,我老爹方天画鸡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说不得,只有往宁古塔一行,方能打探清楚。但愿那老胡并未说谎,若是方家满门给人抄了,老子就算是为了那么多的家产,这血海深仇也得给自个儿背上了。
夺我钱财者,虽远必诛之!
借我钱财者,虽近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