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扇大门一座桥,什么笑容值得我凝注心跳4【万字更】 (第2/2页)
他拉着笙歌往大厅的方向去,还未进屋就听见宋夫人在解释“订婚的事情两家人都不想张扬,新娘子本就是个低调的人……”
“伯母,你别替他解释了,总之他今儿个是少不了一顿板子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敢瞒着哥儿几个!”
门厅里的声音有些熟悉。笙歌还来不及辨出究竟,就听见身边的宋华楠说“就你来拜年还带了板子!”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沙发上的两个人站起来,皆是带着盈盈笑意,只是那笑意在见到她的那一秒,都凝在了嘴角。
是尹修和林言澈。
“这不是……这不是……”尹修抬手指着笙歌,有些激动。
“尹修你有点出息!”
宋华楠揶揄着尹修,目光却落在尹修身旁的林言澈身上。
林言澈没有看着宋华楠,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叶笙歌,满眸子的措手不及,然后渐渐转化出些许哀转,些许沉痛还有些许宋华楠看不懂的绝望。
宋华楠从未在林言澈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措手不及,他素来镇定,泰山崩于前且能淡定自若。可是那一秒,他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那样的仓惶。
宋华楠越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林言澈对于叶笙歌,绝对不是一般的情愫。
他握着叶笙歌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笙歌并不曾察觉,她努力的扬起嘴角,缓解心头的那丝尴尬。
“你们好!”
“你好!”尹修笑。
林言澈只是点了点头,就悄然的移开了目光。
阳光隔着落地门晃进来,似要割破了他冷漠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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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修忽然就兴奋就来,变得愈发的喋喋不休。
“宋华楠,你还真有一手,看在姑娘漂亮的份上不送你板子了。”
“是不是该叫嫂子?”
“哎,嫂子你不知道,大学时候我暗恋你呢……”
“尹修,少说些有的没的。”宋华楠瞪他一眼。
“别威胁我,以后有嫂子替我做主。”
尹修眼巴巴的看着笙歌,笙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哎,说起大学的时候,你还记得当年我和物理系的男生们组团跟踪叶笙歌的事情吗?”尹修看着宋华楠,宋华楠亦看着他,目光有些凌厉,这小子真是口无遮拦的让人头疼。
“还有这回事?”笙歌有些好奇。
“对啊对啊。通往医学系实验室的那条小路实在是让人慎得慌,拍鬼片似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起来还有些毛骨悚然。“我们是两两结对跟着你,哪知道那天和我结对子的那哥们生病去不了,我一个人去又有点害怕……”
尹修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起来。
笙歌也扬了扬嘴角,她也记得的,那条路是不好走,又长又窄,杂草连天,连个路灯都没有。学校的那些同学又爱到处宣扬关于医学系实验室的一些灵异故事,搞得那条路更是人烟稀少。笙歌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她向来是无神论者。
“我就拉上了华楠,这小子当时多不乐意啊!”尹修说罢,还嫌弃的看了一眼宋华楠。
宋华楠的脸色更冷了。
“你是说,你和他,跟着我?”笙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宋华楠。
宋华楠像是有意的将目光落在别处。
“对啊!我们跟了你一路,你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出。”笙歌喃喃自语。
“中间不是还蹦跶出一只野猫么?那幽绿的眼睛,把我们两个吓得够呛,你倒是淡定的走过去了。”
“那不是野猫,是我们班主任养的小黑,它时常在那条小路上晃荡。”笙歌解释。
尹修点点头,笑了,又转过头去看宋华楠,“你不记得么?你当时不还说了,这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
“谁跟你似的,把什么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宋华楠瞪了尹修一眼。
笙歌仰头看了看宋华楠,心想着,他是不是知道她胆子大,所以才心安理得的将她一人放在锦绣山庄的?
原来他和她的过去里,还是有点交集的。他这个骗子,大骗子,他明明还是记得的,至少某一刻的自己曾经在他的脑海里存在过。
宋夫人在一旁笑起来。“华楠当时相亲的时候,还说不记得笙笙呢,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着都该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不是小澈?”
林言澈一直沉默,听到话题忽然转到自己的身上,微扬了下嘴角,轻轻的说“是的,伯母。”
林言澈望了望笙歌,下意识的抚了抚左边胸口,那疼像是要吞灭了他。
这般女子,又该如何相忘?如何相忘!
他站起来了,嘴角仍牵扯着笑意,嗓音却有些黯然“伯母,今天我还有事,要先告辞了。”
宋夫人点点头,也没留,只是笑着说好。
尹修在一旁张牙舞爪的“你刚才怎么没说有事啊?大过年的还能有什么事啊?”
林言澈没理他,只是看着宋华楠,低低的说“华楠,你送我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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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华楠跟着林言澈跨出了大门,才顿住了脚步,问“有什么话要说?”
林言澈没有马上转过身来。
好一会儿,宋华楠走到他的面前,又问了一遍。
林言澈抬起头,眼神深邃,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他问“琳琅知道吗?你订婚的事。”
“知不知道又何妨,她会在乎吗?”宋华楠勾起嘴角。
“你还在乎她是不是在乎?”林言澈马上反问道。
宋华楠挑了挑眉,林言澈多聪明,从他的只字片语里,几乎就要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摸透了。
“说什么绕口令呢?”宋华楠扯开了话题。
林言澈也没有再追着问,只是叹了口气,很轻又很沉。
“琳琅前几天说,初八回来。”
宋华楠点点头,心里反复思量的是他说的“前几天”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可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
也是,在阮琳琅的时间表里,他宋华楠永远都排在林言澈的后面。
林言澈没有多说什么,回身又望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女子,转身拉开了车门,胸口又不停的泛上酸涩来。
宋华楠看着他的车子疾驰而去,心里没有一丝的快感,反倒更加的压抑。
他是在怕,怕林言澈是喜欢叶笙歌的,怕他口中的那个让他深深眷恋几年的女孩子,就是叶笙歌。
那么优秀的林言澈,从来只有他想不想要的问题,从来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八岁小学遇到林言澈,他们的关系一直亦敌亦友。学习上争最好,田径场上争第一,但是似乎自己怎么努力,他总是敌不过林言澈这三个字。他是他漫长的成长道路上那个始终伴随左右的“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
奶奶习惯了对自己冷眼旁观,说起林言澈却是笑意吟吟。琳琅习惯了对自己躲躲藏藏,却对林言澈一见倾心。
他多怕,叶笙歌也是这样,这样跌进一切关于林言澈的美好里。
这种恐惧前所未有的浓烈,浓烈到快要吞没了他,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叶笙歌之于他而言,似乎越来越特殊。
当母亲打电话来要求他们回宋园过年,他本是一口拒绝的。母亲在电话那头忍不住抱怨“小澈和小修年年过来拜年看望奶奶,你这个亲孙子还真是比不上他们。”
这些话他听多了,早就已经不在乎。可是就在那一瞬间瞧见叶笙歌从楼梯上下来,想起白天她和林言澈的那一幕。他想着,也许是时候将叶笙歌带进自己的生活圈里,至少,要让林言澈知道,叶笙歌是他的女人。
他这才答应了母亲回家过年。
明明是预计好了今天相见的这一幕的,可是林言澈眼里从未有过的悸动与失措,还是让他出乎意料了。
原来,叶笙歌在林言澈的心中,已然有了不一样的位置。只是,这份情愫,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呢?他们,似乎从未有过交集!
越想心里越发堵得慌,原本还未理顺的关系,愈加的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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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澈将车子开出几公里远,狠狠的一脚刹车踩下去。安全带牢牢的束缚着他,他还是重重的往前一倾,像是要被勒死了。
他索性松了安全带,还是觉得胸闷的紧。
第一次见到叶笙歌是什么时候,他早就记不清了。子英校园说大也不大,来来回回总会碰到,迎头赶上或是擦肩而过都是有的。
就像宋伯母说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加上身边的男生总爱对她指指点点,他不记住也该记住了。只是他从没有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围绕在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子也一直不少。
真正让她住进心里,是大二那一年。
那一年他跟着张翼老师策划大一的迎新晚会,还挂了副导演的头衔,对于一直有导演梦的他来说无疑是一次让他心跳加速的挑战。
叶笙歌是那一场迎新晚会的表演者,也是唱京剧,《黛玉葬花》。
她早早的在后台化了妆准备,不似一般旦角满天飞翠,她的头饰简单又别致。胭脂轻抹,云鬓似柳,一袭青衣显得她的身姿更为纤细。
几近所有女表演者都围着他问东问西,唯独她远远坐在一角看剧本熟悉唱词,像是浑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那时年少,但自我感觉已然良好,只觉得她是欲擒故纵,所以有心不理。
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动着,直到那个道具上的铁钩不小心割破他的手。身旁的一群女生被几滴鲜血就惊的节节退后、大呼小叫的。
叶笙歌循声望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拎了手边的包,快步走过来。
她用手上的丝帕缠住那鲜红一片的伤口,让林言澈自己握住,伸手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哗啦啦的倒出来,竟全是一些常用的感冒药,创口贴,绷带……唯一有点带点女性气息的大概就是压在最底层的那支唇膏。
林言澈诧异的看着这些七零八落的东西,又诧异的看看她。
这人究竟是不是女的?
许是感应到了林言澈的目光,她微微抬了抬头,解释道“我是学医的,所以……”
“我明白!”林言澈笑,接过了话茬缓解她的尴尬,只觉得自己似乎捡到了宝。
她处理伤口的姿势并不娴熟,但是显得颇为专业。她蹙着眉心说“血是止住了,怕是得去医院打破伤风的针。”
林言澈平静的点点头,微笑着说谢谢。
她交代完便转身去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
身后的那些女生又围上了叽叽喳喳的问长问短,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目光牢牢的锁着那个浑身洋溢着古典美的叶笙歌,心中一派风起云涌。
那次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观赏京剧。当叶笙歌站在舞台上低吟浅唱,水袖轻舞,他连呼吸都快要被夺了去。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原来这般便是从《红楼梦》中走来的林黛玉。
叶笙歌演来刚刚好,多一分就是累赘,少一分就显空阔。
他低头望了一眼手中被血染红了的丝帕,忽然就晃了神。
身旁的张翼老师用手肘撞了撞他,轻轻的感叹一句“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不过如此!”
他点点头,又点点头,会做的动作,竟也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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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从那一天之后,他的世界忽然多了一个叶笙歌。
叶笙歌的淡然在子英向来是出了名的,多少男生想靠近却在她冷漠疏离的目光里打了退堂鼓。
叶笙歌不似其他女孩子。她的目光从来不曾偏移过她自己的轨道,走路时只专注脚下,图书馆里只专注书本……所以他知道,她那日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剧本才不是什么见鬼的欲擒故纵。
她的即使偶尔目光扫过来,也是没有焦距的,像是这目光,都自有它神圣的归宿。
假使她的目光有一秒是在他的身上停顿的,假使她看着他时眼里有一丝熟悉,假使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是你?”……也许他就鼓足勇气走上去了。只是她的身上一直散发着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讯号,让他望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