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第2/2页)
郑一凡也只好装糊涂,反过来更关心爱护对方,直到张欣十八岁生日,郑一凡下本钱买了金项链送她过生日时,在对方意乱情迷中,被郑一凡抱上床......
这次职务被调整,郑一凡很清楚是派性斗争的结果——随着改革力度的加大,一些老领导、老干部退居二线,有关职能部门从上往下换了一批新人,自己虽然年轻,但一不是科班出身,二又是传统势力的一派,自不被人看好,这次被调整是必然结果。但郑一凡仍有点不服气,自己对工作一百一不说,简直可以说是以厂为家了——作为生产主任,赶上忙的时候几天几夜不回家是常事,全厂能象他这样的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说句老实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下了班两人在厂门口外的老地方见了面,骑上车子漫无目的的走着,要是以前俩人肯定会去父亲单位分得一室一厅的小安乐窝,但不久前调整房子换成如今和父母都住在一起的三室一厅,温心的两人世界再也没有了。
张欣劝他想开点:“听说调你去设备科当副科长,我觉得也不错——钱不少挣不说,还清闲,又能公款出门进材料,多转几个大城市潇洒一下有多好!”
郑一凡听了总算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张欣想了想红着脸说道:“去我家吧,我妈他们去参加同学聚会。”郑一凡马上明白这句话的内涵,就笑着看她,张欣害羞地说了声“讨厌”,就加劲骑上车子前头走了。
到家才发现妹妹张雪在家——平时上小学的张雪要疯玩到很晚才回家的。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张欣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明天考试,我的复习一下。”张雪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看来她也是很不情愿在家闷着。
得,俩人原有的计划泡汤了。这张雪和张欣整差十岁,第一次见她还是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整天让郑一凡抱着讲故事,有时晚上两个大人说话,她往往听着听着就在怀里睡着了。有一次俩人情不自禁就在张雪熟睡着的大床上**,那情景既紧张又刺激,完事后郑一凡长舒了口气:“我紧张的差点阳痿了。”满脸幸福但羞愧无比的张欣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吃完饭出去散步,郑一凡猛地想起什么,说道:“我舅舅调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咱还没去过,今天正好有空。”他舅舅许云川是从龙山县委书记刚调任地委常委兼农委书记的。
“对了找你舅舅帮帮忙,不行换个单位!”张欣出着主意。
“他!老正统一个,我表妹大学毕业半年了还在家呆着呢。”郑一凡没好气地说道。
许云川在全地区最穷的龙山县干了二十来年,从技术员、乡长、县长一直干到县委书记才调回来,可以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扔给穷山沟了。
许云川家正吃饭,表妹许亚伟见面就开玩笑:“呦......,我们的大主任来了,是不是来请我们吃喜糖的?”
“什么主任!明天就撤了”张欣没好气地说。
“是吗?犯错误了吧?”许亚伟飞快的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边拾掇东西边问。
许云川瞪她一眼:“一边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许亚伟吐吐舌头拉张欣进自己屋去说悄悄话。
“怎么?工作有变动?”许云川点了一棵烟问道。
郑一凡就如实说了,听完后许云川叹口气:“现在哪儿都这样,我才从龙山出来半年,下面的人就换了一大批,几个老部下来找我诉苦,我有什么办法?人走茶凉了!”
“我不是为这个,只是诚心想干实际工作,换了设备科,闲也把我闲出病来。”郑一凡没好气地说:“这种派性太伤人心了。”
“派性,哪个地方没有?自从*以来这种事情太多了,所以你要记住,千万不能搅进去,否则一辈子就没完没了,中国人向来就善于窝里斗!”许云川非常认真地说。看来这事他深有体会。
“我真想换个单位,现在这种情况让我在厂里干实在太窝火,费力不讨好不说,还让人瞧不起,咳……!”郑一凡说完看一眼舅舅的脸色。
“调工作?那可不是简单的事,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个以工代干,要是换了地方得从头再来。”许云川毕竟很关心这唯一的外甥,因为自己没儿子,就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平时就比郑一凡的父亲管的严,郑一凡其实很怕舅舅的。
“你帮我想想办法,总不能憋着气干活吧,说真的苦点累点到没什么。”
许云川到底好好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又觉得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你要真不怕吃苦,我可以给你们厂一个扶贫干部的名额,只是要一去三年,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这……。”郑一凡到底犹豫了,半天才说:“我的和……爸妈商量一下。”其实他是怕张欣不同意,那毕竟要一走三年,而且离的很远,往后见一面就难了,可不是随便决定的事。
“你仔细想好了,对你来说,这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将来干好了回来,按理是要升上半级的,你现在是副主任,到时候就是不能升,最起码也得保留你现在的级别吧?好好想想吧。”许云川当然知道对方的心理,于是进一步做着工作:“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儿女情肠、花前月下,不趁着年轻干点事业,将来是要后悔的。常言道——三十而立,你怎么立?我看这次让你下来,没准是个好事呢,塞翁失马,焉知非富?”
郑一凡不由得心动了,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因为他总觉得那是当了逃兵,这可不是一个当过兵的人心理所能接受的,于是说道:“我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