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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节
　　
　　孙书旺似有难言之隐，其实他不知道对方早已明了里面的内幕——上次和李秀玉来时，已听杨村长说了里面的具体情况。
　　
　　“孙书记，这你就说的不对了，什么没你的事，你是谁？一把手又是谁？只要你在位一天，就别想撂挑子推脱责任，就是将来不当书记了，你也脱不了干系——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你任下发生的这些事情，最后还得找到你头上，我可不是吓唬你，你仔细想想吧。”郑一凡摆出较真的样子。
　　
　　这一来，孙书旺沉默了，半天也没知声。
　　
　　郑一凡来时早就想好了，一是想听听别人口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觉得不能只听杨村长一家之言——换做谁也只会说自己的好话，把责任推给别人。
　　
　　可现在作为一把手的孙书旺都不敢说三道四，别人肯定更不敢说实话了，那怎么才能探究根底呢？
　　
　　二是先抛开一切成见和不利因素，先把企业盘活了，将来挣了钱，什么事情都好说了——不能为了那三十万的呆帐，明知道能挣钱的企业，就这么黄下去，这可是因小失大。
　　
　　当局者迷，作为旁观者，郑一凡不能不明确指出来道：“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企业，产品供不应求，现在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孙书旺看了看外头，见没有人，才小声说道：“里面主要是权利分配斗争引起的，杨村长你认识，他原来是第一任厂长，当初他把三轮厂搞的红红火火，连年赢利排在第一，要不后来老百姓也不选他当村长，可就是这么着，才出了事。杨村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当时他非常热中上新项目，看好了养猪能赚大钱，也能解决剩余粮食的充分再利用。我们当时也都认可了，可关键是资金来源问题，主管财政的刘副书记说没钱，当时其实也真没钱。但杨村长误以为对方故意给他制造麻烦，就膘上了劲，没有资金争取资金非上不可。就挪用了三轮厂的三十万销售款——那是当初他在位时商家欠厂里的，他私下里要了回来。这些后任厂长开始不知道，其实如果养猪场真的赢利了，事情也就两好了，可差错就出在这里，猪肉价格一降再降，又加上养殖技术不过关，不是大猪病死，就是小猪繁殖不畅，别说还钱了，连饲料都快买不起了。后来三轮厂也因为资金短缺严重，原材料跟不上，最后处于半停产状态。”孙书旺说的不少，但实际涉及到人事关系的一句也没说。
　　
　　“那还不是因为资金的事？只要这方面咱想法解决了，不就得了？”郑一凡明知故问，他非逼着对方说真话。
　　
　　孙书旺又看了看外面，欲言又止，最后看看表说道：“快到中午了，这样吧，郑助理，咱怎么也得吃饭，今天也就不特意招待你了，咱就到我家里，也算吃派饭，正好符合县里关于禁止大吃大喝的指示精神，到那我在仔细跟你说。”
　　
　　“好，就依你了。”郑一凡马上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