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 数十载的冤仇 (第2/2页)
火龙回归本体,大巫师双眼放才睁开,再看那空中雷声渐稀,浓云已散,就连方才昏迷不醒的杨羿天,也缓缓地从睡梦中苏醒。
杨羿天伸了个懒腰,这可真是一番好睡,只觉得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爽,不过等他看到了面前的大巫师和他身旁的那些摆设之后,他心中有些疑惑,这位大巫师不会是突然反悔了,打算就此机会将老子祭天吧!
此刻,见帐篷中无了声音,温都合酋领与徒单布库里也匆匆地赶来,想要看个究竟,他们一见帐篷,就看见了转醒的杨羿天。
“恭喜大人大难不死!”温都合酋领忙上前祝贺道,听到了帐篷内的欢呼声,水仙略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总算那该死的男人还活着。
杨羿天有些摸不到头脑,想是自己睡得时间过长,就连耳朵也不曾好用,居然就连简单地几句话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不去忙着收拾东西,却有功夫到我这里来探望,难不成又有什么紧要的事?”
徒单布库里见杨羿天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忙将事情的经过给其复述了一遍。杨羿天也是觉得稀奇,只是世间事情千奇百怪,这等灵魂附体之事也是常见。
杨羿天又问起时辰,才知道自己睡了将近一整天,又见那温都部的族人都扶老携幼地在外等着自己,不免有些自责。他上前上乌拉密大巫师称谢,大巫师淡淡一笑,未说什么,因为只有他知道,那灾祸原是他自己种下的,今日杨羿天替他受了过,心中也有些愧疚。
又过了一夜,众人早早地就起了床,驱赶着牛马车辆,追随着巡察使大人一同往中原行进。一路之上所过关卡,杨羿天多以商人身份做假,将那温都部的人等说成是自己购买的奴役。原因辽国境内,允许买卖奴役,所以地方官员也不太苛责,只是杨羿天所带之人众多,不免令有些垂怜之人感到嫉妒,纷纷向官府告发。
官字本有两张口,哪张嘴里能说理?杨羿天不过是将些银钱打发他们,那些官来见钱最亲,哪里还管得事理国法,只赚的满肚肥油,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再有人来告状,尽皆打将出去,至此还有谁敢再来告状?
待行到第三日之时,张氏兄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星夜兼程地从辽都赶来。杨羿天见这兄妹二人气喘吁吁的样子,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忙问道。
“张兄,玉莲妹子,怎么这般着急?”
只听张玉莲道:“我兄妹二人本想杨大哥一路之上必定会遭到诸多的阻拦,我等虽是什么大官,却是认识些官宦,想是能够帮上大哥,谁知道你没有了我们的帮忙,反倒要走得更快,让我们追得如此之累。”
杨羿天呵呵笑道:“玉莲妹子还真是关心他杨大哥,你放心,等咱们回到了景城县的话,大哥答应你的那块狩猎场,一定会马上亲自交到你这小丫头的手上。”
听了杨羿天的话,张玉莲乐滋滋地,可他哥哥张文忠却是满脸的愁云,杨羿天忙问道:“张兄平日习惯的玩笑,今日怎么这般模样?”
张文忠见有人来问,道:“杨兄既然问来,我也就毫不隐瞒了,自我二人別了杨兄到了都城,拜见了就不曾相见的舅父舅母,也算了却了文忠的多年心愿。只是舅父舅母未曾有子嗣,此次前去舅父表明要让我继承他的家业,想要过继文忠为子,只是为此事烦忧。”
杨羿天哈哈大笑道:“张兄实在是太糊涂了,你舅父贵为大将军,也是权倾朝野,如若你做了他的儿子,难道以后还怕没有个好出身吗?”
张文忠摇了摇头道:“依我近几日所见,大辽朝政日衰,辽君终日不理政事,官吏腐败,这大好的江山社稷早晚就要断送,我又何必做了那亡国之臣?文忠虽有千斤的报复,却不想与奸臣逆党同污。”
杨羿天一边称赞道:“张兄见事情果然透彻,杨某佩服得紧。”其实他早就屈指一算,那辽国在世也只不过再有几个春秋,张文忠能够在此刻就有如此远见,可见其眼光的确独到,比之那看似机灵的范年胜过许多。
见那张氏兄妹此来比是准备与自己回中原,所以准其二人与他同行,杨羿天与大巫师和张文忠一路之上谈些天下大事,而那张玉莲却是与那少与人接触的水仙聊得甚是投机,一路之上却也不觉得孤单寂寞,就连那颇远的路途也似乎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