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该杀之人 (第2/2页)
至于河水中的那名以河水做箭的青衣男子,单看气息,应该是五品中阶,比河岸婢女弱上一筹,而且通过他的两次出手,更加证明了余长安先前对于此人拥有水系功法的猜测,而且也正是因为如此,青衣男子凭借着手中这一张古怪的长弓,与五品巅峰的婢女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着眼前淙水河边的场景,余长安心中难免思量不解,一个东陵商贾,先是出行之时携带数十名死士,随后不但有数十人的埋伏,更有这等绝非一般江湖宵小的青衣男子甘愿水中埋伏,而且看其出手,显然并不是奔财务而来,而是车上两人性命,或者说,是那名穿紫衫的张大小姐的性命,这其中的蹊跷,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淙水河中,青衣男子见水龙卷与水箭先后被女婢长枪阻截,他不气反笑,右手翻转,原本竖立在手中的天张九岁弓被他按入河水之中,不过片刻,随着他双手自河面抬起,弓弦之上,赫然是三枚水箭,青衣男子仍旧朝着岸边女婢轻佻一笑,随后三箭齐发。
淙水河面瞬间沸腾,两侧掀起浪潮足有三尺高。
望着眼前三枚水箭转瞬即至,女婢踏出一步,一股劲气自体内而起,宛如一股劲风朝四面吹去,她内力大开,猩红长枪以极小的摆动幅度率先将眼前一枚水箭弹开,然而只一次并没有用到先前那般霸道的手法,反而是如同最初拦截水龙是那样,只是将水箭偏转的方向,这枚水箭被弹开之后,所飞行的轨迹恰好与另外一枚交叉,两枚水箭在车厢之间碰撞,化为无数细小水珠想四周散落。女婢在以极小的幅度出强之后,愣是以强横的内力强行改变手中猩红长枪的轨迹,反手一枪将身侧的另一枚水箭折断。
性子再好的人,也会被这接连不断的蕴含着内力的水箭惹怒,女婢看着仍在河水中的青衣男子,愤怒至极,她将这杆猩红长枪负于身后,朝身后一连退去五步,她对车厢内的张容玉说道:
“小姐小心,雨玲去去便回。”
她话音刚落,便开始朝着淙水河奔跑,知道河畔前的一步踏出,她身形犹如脱兔一般一跃而起,宛若青衣男子的离弦水箭一般,直奔喝水中央的青衣男子而去,女婢身形一掠至半空,她改单手持枪为双手握枪,猩红长枪被她高高举过头顶,在落入水面前的一刹那,长枪犹如长刀一般自头顶当头劈下,淙水河竟然在此时被女婢一枪劈断。
青衣男子在女婢长枪当头劈下的前一刻,身形倒飞脱离水面,多开这明明是女子却极为霸道的一击,他右手握紧天张九岁弓,左手掌心,一枚水箭已然凝聚而出,在河水哗然聚合的刹那,他看准女婢没入水中的身影,一剑深处,水箭咻的一声,刺入水面。
反手将巨大的天张九岁弓收回身后,青衣男子看着河对岸已经全军覆没的五十三名青衣帮众,她面无表情,随后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一杆猩红长枪破水而出,当女婢身形探出水面,早已不见了青衣男子,然而在她的身下河水,此时已是一片猩红,女婢视若不见,她提着长枪游回岸边,在她上岸的那一刻,之间腹部衣衫已经尽数染红,她脸色煞白的走到马车之前,说道:
“小姐,敌人退了。”
当张容玉听到声音走出车厢,眼前的女婢几乎快要昏倒,张容玉急忙上前将其扶住,她喊道:
“老张,快吧凝血散和玉露丹给我,快。”
张容玉将一身是血的女婢扶进马车,随后张老员外也急忙赶来,他对一旁伫立在马车外的张青吩咐道:
“派人严加看守,防范敌人再次偷袭。”
进入马车之内,除去弥漫着的女子想起,更多的则是献血的腥气,张老员外紧忙将凝血散与玉露丹交给张容玉手中,他慌忙问道:
“雨玲,感觉怎么样。”
脸色惨白的女婢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说道:
“老爷,小姐,只是被水箭射了一下,奴婢没事。”
掀开女婢的衣衫,张容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咬着牙说道:
“吕清风,我张容玉必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