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残灵(二) (第2/2页)
“主人,你忘记了吗?是你把我们放出来的,幸亏你放我们出来,不然,这孩子怎么被她给弄死的都没鬼清楚。”小绿伶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清楚。她们仨嘴上尊薛小容老大,内心里并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比她们柔弱,又比她们美十倍的女鬼,况且,她能闻到她身上跟她们仨不一样的味道,那味道她们很想啃噬,又担心会被那股味道给反噬。
胡言脸上有些不悦,也不听薛小容解释,一句话,让她回瓶子里待着。
薛小容欲言又止,说话不够伶俐的她求助地看向睡在横梁上的唐初一,唐初一能感应到她求助的眼神,可他并没有理会她的感应,闭着眼睛就不想睁开的样子睡得香甜。
“哇呜”和尚怀里的孩子突然跳了起来,他一跃,跃到了横梁上,利爪一伸,本欲抓唐初一,谁知扑了个空,生生的将横梁给捏断了,横梁一断,那屋子瞬间塌了。
房子塌下来的瞬间,胡言等人各施其能,全都退了出来,连带那三只女鬼,唯一不见的是薛小容,和尚有些着急:“她怎的这么笨,不知道先钻进瓶子里么?”
胡言的布袋子里传出一个女声:“我已经进来了。”
和尚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然而胡言心中疑惑:那个笨得可以的女鬼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俐了。正想着,从那倒塌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不,是薛小容。
瓶子里是薛小容的声音不假,这外面的也是薛小容,她,她还会分身不成。薛不容向他们走来,她的样子有些狼狈,她靠近他们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她敏感地感觉到他们在躲着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薛小容将额前的发拨向一边,向胡言等人解释:“我,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这是她一惯的腔调,没错,但若她是真的,那瓶子里的是什么鬼?胡言不敢妄下定论。
他将布袋子里的瓶子全都掏了出来,这可把和尚看傻眼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瓶子堆得一座山似的,他那布袋子到底是啥玩意啊?
和尚苦思冥想,任他想破头他也想不出来。
胡言催动着咒语将躲在瓶子里的薛小容给逼了出来,薛小容出来之后,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的瓶子都收了回去,并且对布袋子加了封印,没有他的指令那些鬼东西不能随意进出了。
眼前,站在他面前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薛小容。
神情动作,几乎什么都是一样的,她们当中铁定有一个是残灵,不快些将残灵给揪出来,只怕被他上身的那孩子是凶多吉少。自他们从废墟里逃出来,他一直紧紧搂着的孩子脱他而去,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他才感知薛小容那时的举动是为何,也因此担心起薛小容的安危,如若不然,他必是要将两个一起给锁了。
他拉过唐初一,悄悄地对唐初一说:“以她对你的好感,你能感觉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
唐初一看了一眼两个薛小容,她们俩用同样深情的眼光注视着他,他躲开了,对胡言摇头:“看不出来。”
“那这样,薛小容,你把我们相识的过程写下来。”
两个薛小容几乎是同时拿着石头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那图案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确实是薛小容一惯作风,啥啥都不会,弱得什么似的,偏偏鬼命力强,怎么都死不了。
怎么都死不了?
胡言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符咒,念着咒语分别飞向两个薛小容,薛小容脸色一变,怨怨地念道:“你怎么能如此恩将仇报。”
说话的只有一个薛小容,另一个嘴唇并没有动。
他知道了,是他,那一只才是残灵。
唐初一与和尚会意,二人一左一右协助他,一个用风水阵法,另一个念着大悲大喜咒,天罗地网般将那残灵给封锁住了。
胡言放出三只去对付残灵。
残灵却笑了:“哈哈哈,就凭她们,你再放出十倍也斗不过我。”
它撕开一道口子,飞了出来,从空中掉下一个人来,正是残灵上身的那个孩子,可怜的孩子,那精魂早已被吃得干干净净。
胡言心中有些难受,坐在角落一声不吭的。
和尚想去安慰安慰他,话到嘴边半句话没说出来,先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他恼怒自己没有看好那孩子。只有唐初一那个没心没肝的才能像没事人似的看风景吧,他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