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残灵(一) (第2/2页)
唐初一在马球球张嘴早已逃命,他天生洁癖,对于恶心的东西多看两眼都受不住,也是那种奇妙的感知能力让他躲过了马球球的哈气。
马球球手一伸将和尚身后的孙子给夺了过来。
“叭”一只手拖住了他的裤脚。
他的身子一缩,从那裤脚里钻了出来,钻出来之后又瞬间变大,仍是抱着那孩子,胡言已经从地上起来了,他从布袋子里摸出几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身符,定!”
马球球站住了。
胡言从他怀里抱过孩子,仍是扔在和尚怀里。
“刷!”
还没等胡言转过身,马球球从他的符咒中挣脱开了,对着胡言哈了一口恶气,那气味,胡言试图将他呼来的恶气隔离开来,他从布袋子里甩出一把隔离剑,只见那剑光一闪,将他整个人给罩住了,恶气退了回去。那道剑光往马球球脑袋上一砍,马球球的头被胡言给砍掉了,被砍掉头的马球球像个瞎子,伸着两只手摸索着转来转去。
转着转着,他的脖子处又长了一颗头出来,是那老头的头,老头的头上边长了一颗头,那是他大儿子的头,大儿子的头上长了一颗头,那颗头上是老头小儿子的头,小儿子的头上还有孙子的头,孙子的头上是张胡子头,张胡子的头上还有一个女人的头,那女人的头发披散着,看不清楚眼睛鼻子。
这所有的头能够自主旋转,并能够向外哈恶气,喷毒烟,吐火,胡言用剑光罩住的屏障经不起这几颗头三百六十度的攻击,被击破了。
他迅速从布袋子里捞出瓶子,将三只给放了出来。
三只出来时,个个娇魅无比,身形好到连老头都流着黑色的血液,更别提他那两个儿子,孙子不懂人事,威力也不如他的爸爸,爷爷,最顶上的那只女鬼她的头发飞了起来,像是某物吐出的舌头捕捉蚊虫一般,朝小桃,小绿,黄衣袭卷而来。
小桃,小绿,黄衣敏捷地躲开了。
刚一躲开,她的发丝里又飞出若干根细针分别刺向她们,小桃,小绿,黄衣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刺骨手,蛇刷,黄蜂牙对战女鬼。
那女鬼突然轻松地躲过了,躲开之后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人类是我们的天敌,你们居然蠢到帮助人类对付自己的同类,就让我好好清理清理你们这些败类。”
她的冷嘲热讽挑动了三只的心弦,她们停了下来,相互间带着疑问看着对方,小桃问黄衣:“我们真的是她的同类吗?”
黄衣摇头:“我不知道。”
胡言催着真气继续念着咒语,三只有了犹疑,一个个抱着头大喊“痛”,在她们的头脑里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她们当初为人的脾气样子,有一个声音在她们的耳边说道:“我们是人类,我们是被恶灵夺走了躯壳的人类,我们是好人,不是吃人的鬼。”
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出现在她们脑海里。
渐渐的,她们三个平息下来。
目露狠光的誓要将这披头散发的女鬼给灭了,三只的刀法,剑法,棍法都由胡言用意念传递给她们,她们在世为人时原本就聪明,只轻轻一点拨便能用得得心应手,三只联手,刀,剑,棍,攻法合而为一,化成万道利刃铺天盖地的罩着马球球。
只听“轰”的一声响。
老头的魂,老头的大儿子,老头的小儿子,老头的孙子,张胡子,女鬼,马球球全都分开了。老头搂着儿子和孙子大哭:“你们怎么也跟来了。”
孙子是被马球球给吃掉的,爷孙几个不由分说抡着拳头就要揍马球球,马球球抱着脑袋喊“饶命”,“我,我也是受害者啊,说来说去都怪张胡子。”
张胡子扯着脖子跟他理论:“你也有脸说。”
“怎么没脸说,若不是你硬要去捉那只灵,我也不会被那只灵给吞,那后来你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吃,那都是那灵做的,跟我可没关系。”
灵?
唐初一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们说的是残灵。”
“什么是残灵?”别说这些已经变成鬼的,连成日里跟鬼打交道的胡言也是闻所未闻。
唐初一简单的说了一句:“灵煞的进阶。”
胡言给仍在装睡的和尚使了个眼色,和尚打着哈欠爬了起来:“阿弥陀佛,几位是想重新投胎做人,还是继续当这孤魂野鬼。”
老头的儿子们抢着喊道:“投胎,投胎。”
老头不舍地望着他们家唯一的幸存者,那个仍旧熟睡的孙子,他摇头道:“我想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