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超渡 (第2/2页)
“说话。”
薛小容再次看向绝缘和胡言,仿佛那里就有答案似的。跟随她的眼神,唐初一也看向那两个人,两个人当中有一位是他极度厌烦的人,他不想看,多看一眼便有忍不住要揍他的冲动,他是极力压制着那股冲动。
“说话?”不知是因为他对某人的厌烦,还是对极度的想要留住廖神医的意识,他的声音无意高了两度。
薛小容被这么一吼,身子抖了两下。
她哆嗦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他知道,他是医生,你问他。”
怎么问啊,薛小容快要哭出来了。
胡言拖着全身都僵硬别扭的和尚来到了他们面前,他对唐初一说:“初一,和尚有办法,他有办法留住廖神医的意识。”
和尚的头歪到一侧,趾高气扬的吊着个脑袋不想去看唐初一,难得唐初一竟然为了廖神医竟然软下口气,头一次,用很低的姿态问和尚:“帮我留住他的意识。”
和尚在心里偷偷乐了,这样听他说话,还真他娘的奇怪啊,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听见唐初一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话。
他摸着光头,粗粗的说道:“要留他也可以,跟我道歉。”
“对不起。”
和尚更乐了。
心里的“哈哈”声响了又响,嘴里却说道:“一句哪够,从小到大的账,现在一起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唐初一一口气说了很多个对不起,把个胡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而薛小容心里却很欣喜,她果然没看错人,够男人,拿得起,放得下。
“就几句‘对不起’,不够不够。”和尚挥挥手,把个胡言呛住了,和尚还想怎样,还想让唐初一磕头作揖,跪地膜拜?能够拉下面子跟他说“对不起”已经是天大的奇迹的,保不准老唐的心里有一万只草你妈在策马奔腾呢。他忙一把拽住绝缘:“和尚,得了啊,赶紧办正事。”
绝缘看了胡言一言,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地念起经文来。
薛小容给看呆住了,那些经文化成一串串的字符清晰的出现在他头顶,在他头顶绕了一圈飞向了虚空中的廖神医。
廖神医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面容也不再是虚的,有血有肉的又如第一次见到他那般,他笑眯眯地从虚空中走了下来,先是走到了唐初一面前,唐初一一伸手,触了个空,廖神医撇下他,又走向胡言,他动了动嘴唇,跟胡言说了些什么,最后走向了薛小容,他朝薛小容作了个揖,也说了些什么。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升向半空中,最后消失不见。
唐初一的眼睛血红血红的,他死死地瞪着绝缘:“他人呢?”
“他早就不是人了。”绝缘答非所问地说道,他将衣袖一拂,站了起来,继续道,“你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记得还给我。”
唐初一却是不管这些,一把将绝缘揪了起来,冲他大声吼道:“我说,他人呢?”
“我说了,他不是人。”
“他在哪,在哪?”唐初一的筋快要暴跳起来了。
和尚将他抓着自己的手给掰开了:“唐大师,不要这么野蛮,怎么说我也帮过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帮你的人呢!”
“啪”唐初一给绝缘整了一拳。
“咳咳”和尚剧烈地咳嗽起来,“你后娘养的,恩将仇报。”
“啪”唐初一又给他整了一拳。
胡言忙挤在他们之间,撑开双手一左一右地将他们给隔离开来,他张口便问和尚:“廖神医呢,说好的,要留住他的意识的,和尚,你可是个出家人。”
和尚这时才老实:“超渡了。”
“什么?”
胡言也被骗了,本是为了和事而来,央求他帮初一一把,没想到和尚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里,依着自己的性子硬是将那缕意识也给超渡了。和尚没把其它人的脸色看在眼里,也没意识到他犯了多大的错,振振有词地说起自己的功劳:“超渡意识可比超渡亡魂累多了。”
唐初一一把扯开胡言,拳打脚踢地揍和尚,胡言扯出一张昏睡符,飞速贴在背对着他的唐初一身上,唐初一倒了下去。
“我的妈呀,简直要疯掉了。不就是死了亲哥吗,再说亲哥也死了好些年了。别说留不住意识,留得住意识,我也不干这么缺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