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爱又何能说长久(1) (第1/2页)
平海早上起来习惯性的多熬了一些粥,等自己吃的时候才想起来,月月还和男朋友在外面潇洒,不过粥多了也没关系,中午回来可以继续吃……
在他重获新生后,“烦恼”这个词,就已不存在于他个人字典中。
普通人推着小吃摊出门必定会为了鼻子上贴着的纱布而感到烦恼,他几乎完全忘记了,最多奇怪往日来买豆腐馒头的严肃大爷为什么忽然笑得跟个逗比似的。
其实烦恼就跟他鼻子上的纱布一样,忘记了,仿佛不存在一样。
下午泡在家里,做食材,看漫画,听歌,等到了晚上,10点光景月月还没有回来,他给那个叫“峰哥”的家伙去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月月说要和这家伙出去两天,他问来了对方家里的电话,真的,如果问平海,他肯定也想不出所以然。
“哦,月月和我回来了,她在洗澡……晚上太累了,就不送她回去了……”
隐藏的主语是“我”吗?最后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平海挂了电话,进了卧室,拿了一支烟,来到客厅的窗边点了吸进去,猛地呛了起来。
艹,忘了鼻子不好!
烟在鼻腔里把眼泪都给呛出来,骨头歪折的地方更是疼得不行。
电话铃响了,他抬头看了眼时钟,10点20分。
“喂?找哪位?”
“平海,没打扰你睡觉吧?”
“呃,你是哪位?”
“怎么,听不出我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烟还夹在手里,边上没有烟灰缸。
“电话质量不是很好。”
“我是俞妃鸿。”
“有什么事吗?”
烟灰越来越多,不吸并不能阻止它的增长。
“我今天得到消息,在江老师请假这段时间学院里让我替她代课。”
是了,她毕业后在学校里任教了一年。
“俞老师,明天见。”
“呵,你不会不喜欢我来上课吧?”
“喜欢或是不喜欢,我真的答不上来。”
“对啊,我都忘了。那好,明天见。”
他挂了电话,走到烟灰缸边上,却又拿起来吸了一口——这不是他的有意识行为——上一世,包括之前,他都习惯在熄灭烟之前,抽最后一口。
艹!
…………
第二天北影培训班的学员无一例外地都发过一次身不由己的笑,大笑,笑到肚子抽筋的那种。
或许是昨晚上刺激了伤处,今天平海鼻子上的纱布能够看见明显的血渍。
就像把用过的卫生巾贴在鼻子上,长长的一条,边上还有延伸出去的乳白色胶带,因为他脸小,纱布又大,那视觉感受是无与伦比的羞耻与尴尬。
“不行,让我揉揉肚子,不行,你别看我!给我一口喘息的机会!”老白嚎叫着,就像吃了毒药的人,抱着肚子,弯着腰,脸上五官扭曲。“小海,你桃花运走得太深,这回遭报应了!”
平海就像本山大叔那样,万千人笑,独我莫名其妙。
“我走了什么桃花运?”
老白噎住了,问题提得恰到好处,十分微妙,只因代课老师的消息已然传出,就算还有些怀疑,现在听教室外面传来的学员的声音:“俞老师好!”也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仙子精心打扮了一番,花了四十分钟,当然不算昨晚挑衣服的一个多小时。淡妆,马尾辫,项链,白衬衫,深蓝牛仔裤,平底黑色皮鞋,搭配白色的袜子。
她维持着庄重的神情,进门直冲冲走上讲台,将教案放在讲桌上,这才扫视教室中的学员们,然后……
“噗呲!”
所有的——女神、教师、艺术先驱、大荧幕演员——高贵靓丽端庄资深瞬间被冻结,被瓦解,被灰飞烟灭,只留下了毫无形象可言的压抑不住笑声的女孩子的模样。
平海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也都捂着嘴,盯着自己。
他没有笑,没有表现出羞涩、茫然、担心与紧张。
就算之后要被老师打击报复,他依然是静如止水。
这堂课俞老师完全失去了专业的水准,步骤乱了,逻辑乱了,连脸上的表情,也时不时出现了混乱。
下课之后,俞老师低着头走出教室,同学们齐齐呼出一口气,可紧接着,就发现俞老师又转回来,他们一起看向平海。
果然,“平海,你来一下。”
她用的办公桌就是江雯鹂的那张,其实就是偶尔坐一下,即没有什么作业要批改,也没有文件要处理,说得难听点,这张桌子,完全是给她一个光明正大休息的地方。
“你鼻子怎么了?”
“撞了一下。”
“严重吗?”
“肿了,骨折。”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昨晚上你为什么不说?”
“忘了。”
“这你都能忘?”
“嗯。”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平海注意到里面盛得是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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