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浪漫从来配一场(3) (第2/2页)
只有平海喝可乐,不管男女,啤的白的,都喝了一些。
吃过饭,大家稍坐片刻,就一起出了酒店,向勤政殿去。
晚上人不多,灯光昏暗,有几处地方甚至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几个男生都有准备,问酒店借了手电筒,颇有探幽寻秘的气氛,几个女生还觉得十分刺激,王希也跟着玩,在黑暗里发出几声鬼叫。
勤政殿已经关上了门,不似后世那般还要到8点,傍晚就不让进了。众人在外面兜了一圈,沿着路继续走,路过几处景点,因为天色太黑,也不甚清楚,直到静翠湖边,多了些灯光,月也出了云边,半露夜空。
湖水平静,远处的翠微亭更是让平海想起了西子湖畔,那儿也有一座翠微亭。
众人间只有朱宏家是最爱游景的,手里的手电筒转动的也是最为勤快。亭中有悬匾,上有:“翠微亭”三个大字,边上几行小字听他一一念来:“须弥与一芥,大小岂争差?亭子不嫌窄,翠微良复赊。入诗惟罨画,沐雨欲蒸霞。莫羡痴黄派,倪迂各擅家。丙寅乾隆御题。”
老白嚯了一声,诧异地问:“是乾隆的题字?”
“应该是,不过听说之前重建过,怕是复刻的。”
贾梅在旁边打趣道:“看朱宏家念诗,真有才子诗人的风采。”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也纷纷开起了玩笑,朱宏家一时招架不住,说道:“我想去前面林子里走走,姑娘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怎么,我们就不能去?”贾梅又叫了起来。
王希帮他解围,说道:“那里面黑乎乎的,又不像有明路的样子,要是碰到什么虫子,蛇之类的,咱们可不经咬……”
徐老板拍了拍朱宏家的肩,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肉多,经咬。”老白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平海其实也想去,不过刚要动作,手就被俞妃鸿握住了,听她小声地说:“我们一起去湖边走走。”
他更想不明白了,只是一起拍过戏,可那时候他完全入了戏,与对方并无交流。
为什么,仙子要下顾一个少年?
就如刚认识的同事,或是朋友,忽然不明所以的亲近。
交浅情深,不合道理,也让人困惑。
两人走到湖边,沿着石滩走,地儿很干,倒不用担心滑倒摔湖里去……
走着走着,忽然就听她问来:“你那磨剑的戏,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平海没有和她并肩走,手虽牵着,但他落后了一点身位,只能看到她的侧面。仙子的脸在月光里更美,侧脸的轮廓,线条,就算绝世画家也难以描绘;还有洁白的肌肤,好像散发着一层明媚的柔光。
他一边细细鉴赏,一边随口说道:“也没怎么琢磨,就自然而然地去演。”
“你入戏就有两个人,一个在演戏,一个在看,是真的吗?”
“唔,形容得不是很准确,不过是这个意思。”
她停了下来,转过来看着他,睁大眼睛,“你知道人格分裂吗?”
平海做出叹息地样子,反问道:“你觉得我有思维混乱、情绪不稳定、敏感多疑、狂妄自负、行为古怪吗?”
“可是,你不是没有感情吗?”
平海从地上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丢进了湖里,只漂了一下。
尽管只漂了一下,可平静的水面却荡开了涟漪,一圈一圈又一圈……
月光下的涟漪反射出迷人的光色,静幽、闪烁、如绸。
风已轻缓到了挽不起半点波澜,可拂在脸上却有清清爽爽的舒畅。
同样的风,在仙子的脸上,是香,是雨,是旖旎。
同样的风,在平海的脸上,是淡,是木,是叹息。
远处的山峰像画卷上的一笔浓墨,翠微亭那儿传来飘渺的笑声……
俞妃鸿说道:“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
“有什么关系吗?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她盯着平海瞧了一会儿,忽然用力地摇了摇头,好似要把什么东西甩出脑袋,不过想法出现了,不是靠物理原理可以摆脱的。她想明白了,于是巧笑嫣然,背着双手,踢了一下脚,一块石头被踢了出去,可惜滚到了岸边,没有落入水里。她直接走过去,再补了一脚,“扑通”。
“反正我觉得我说错话了。不过我很羡慕你,我要也能像你这样,沉浸在戏里,活得就像角色那样真实,丰富,演得叫大家都没话说……你演完了之后,我们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连尊都那么喜欢你。”
“这些我不在乎,我喜欢演戏时所有感情都回到身上的滋味。”
“从看完你的表演后,我就决定了一件事。”
他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
湖水在她身后,荡开的涟漪已失去了里面的跟随,但最外圈最大的银波,像是无数游动的小鱼,在细碎的湖面,依旧执着地寻找着最深处的黑暗。
【是不是光明总喜欢着黑暗】
【黑暗却在逃避光明】
“我要看你以后演的每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