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电影界前辈的技巧(1) (第1/2页)
吃完饭,又稍坐了片刻,李雪见将平海送到楼下。
“小海,你不能总住那儿,现在有好的机会,务必要把握住。”
“我明白。不过住的地方,还是以后再说吧。”
又坐着李雪见的自行车,回到安乐桥下。
平老头没在帐篷里,或许是去喝酒了。这老头很洒脱,若不是没什么文化,只怕可以当个隐世奇人。
另一边李雪见回到家,于海单抹了棋盘,站起来打着哈欠说道:“你们聊,我去睡觉了。”
“怎么样?”田实问。
“拒绝了。看看是个小家伙,却像个老头儿。”
“他没有感情啊,哎,一个人不会沮丧,不会失落,不会有盼望时心脏砰砰砰的响儿,会是什么样的?”
“木头人?”
“一潭死水。”
“他根本就不在意住的,做什么,以后怎么样……我看他啊,就对拍戏有点兴趣。”
田实摸索出烟斗,一声不吭,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不看烟丝儿,又吸了一口,再又吐出;眼前的烟气浓厚,烟丝儿聚在一起,慢慢地才散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扯着,抽去。
“死水要大风,风一起,总会有波澜。”
死水孤独地呆在帐篷里,把挡风木板合上,帘子一挂,风也消停了。
漆黑一片,正好在回忆里漫步。
那一天如约给了张泓电话。两人聊了好久,她这回说了自己的家,父亲,母亲,哥哥,还有以前的一个男朋友。就像张泓一贯以来的情绪不定,从开始的兴奋愉悦,到淡淡的伤感。
平海越过电话里的声音,跳到许多天前——“也是有的。”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空洞,“上一部电影,南面的一个官儿,要我陪她跳舞,还喝酒,最后……算了,不说了。”
那天他们谈论《蓝色的风筝》里朱英的遭遇,张泓说的话依稀就在耳边,当时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呢!
张泓的声音低沉而彷徨,她在电话里说,她应该不能在家里过年了,要马上出去,因为那个人一直在找她,知道她回去,又派人来了。
她很害怕。
那人有五十多了,干瘪瘪的,像一面漏风的墙,上面还都是血的颜色。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她逃避了,最后发现没有人可以帮她。
“你不答应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可以让人抓走我,让我彻底消失,以前有个唱歌的女明星被他盯上,现在就找不到人了;可这不是我最怕的,我怕他伤害我家人。”
“他要你当他情人?”
“不是,怕有影响,他要我陪一晚。”
平海当时没有问为什么不让田实和李雪见他们帮忙,因为李雪见特别叮嘱他的话言犹在耳——你别喜欢上她。
“只是一个晚上,你闭上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到底懂不懂啊?”
“别拿我当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和一个混蛋睡一晚上,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算很好了吧?”
“你这个混蛋!没有感情的混蛋!冷血的王八蛋!”
平海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反正也感觉不到内疚之类的感情——说什么都可以吧……
可感觉不到心里的感情,为什么这几天经常要想起这个电话呢?
没有感情的……混蛋吗?
…………
北影厂内的一处剪辑室,田实一帧一帧的纠结着。
整个房间因挂着厚实的窗帘而与阳光告别。漆黑的环境里只有屏幕上的光亮,照在田实与周欣霞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更显得真实而压抑。
与田实搭档剪片是非常疲倦、纠结、困难的工作,就算以周欣霞这样的老资历,依旧不得轻松。
他太过执着,又太过细腻,很难想象外表如此粗野的老男人,内心竟然如此敏感。
“不、不!小牛的都要留着,都要,全都要,我们再仔细考虑一下。”
“可是,这场打架,并没有演好,你看,表情太平,眼神也不够有力度,台词更浮了,完全没到位。”
“那是你看过他放风筝之后才有的要求,换个孩子来,你能说不够?”
“还得剪,可以做的凌乱一些,就是因为他出色,我才不想因为这些画面让观众对他的感官下降!”
黑暗里让争执变得更细微,更尖锐……
“我们休息下,正好我有个事情要去安排,这样,待会儿你做两份,一份按你的想法,一份是我的意思,最后我们再看效果?”
…………
如果不是接触了电影行业,月月就是普普通通的姑娘。在老家哈尔滨,单亲家庭,跟着以维修机车为生的父亲生活,高中就辍学了被父亲安排到一家服装厂打工。一般16、7岁的小姑娘都受不了枯燥的车间工作,尤其是有梦想的年轻人,对于月月来说,车间就像一处坟墓早早地将她的青春与未来埋葬。
所以,她离家出走,一路飘荡,靠着一些同学与社会上朋友的关系,到了京城。
在她初中有个暗恋她的男同学,男同学的姐姐就在京城,在一家戏剧院里做化妆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