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没心没肺 (第2/2页)
结果暖轩里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叶琼姜怔了一下,顾容止去了哪里?
她来得太急,连纺春都来不及带着,没人可问的她,忽然想起刚刚经过勤政殿的时候,好像看到庆安站在台阶上呢!
于是又辙回来询问。
只不过她询问的声音高了一些,加上庆安突然爆出的剧烈咳嗽声,似乎惊动了在勤政殿内小憩的皇帝,连庆安都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丝动静。
庆安急忙憋住咳声,赶紧迎到门口,回头张望了一下,急忙引着叶琼姜来到能够遮挡住勤政殿视线的院墙外。
这要是皇帝出来看到琼妃……得心塞成什么样啊?
庆安向来自诩忠贞,给皇帝添堵的事,坚决不能干!
“琼妃娘娘,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请恕老奴多嘴,这……您不该过来啊。”庆安苦口婆心的劝道:“为了您好,您现在应该在琼露殿里才是。”
面对琼妃,他也觉得这个态度不是很好拿捏。连皇帝都不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阉人呢?
叶琼姜不以为然,冷声道:“庆公公,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在乎!我只问你,皇后……”
她顿了一下,反正庆安是个知道内情的人,索性也就敞开来问道,“顾容止去了哪里?”
“好吧。娘娘如果执意要这么做,庆安也只有遵命了。”
庆安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位娘娘,还真是让人棘手,“皇后平日并不住在暖轩。暖轩只是用来慰藉皇后思乡之愁的暂时居所,同时也方便皇帝下朝之后,与皇后商议一些国家要事。皇后真正的寝宫,是凤鸣殿。”
“沿着这条路走过去,走到尽头向右一拐,再走到深处,那便是了。”
叶琼姜顺着庆安指引的方向看去,虽然是在白天里,却也觉得那路的尽头,仿佛藏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容止平日的生活,到底是处于何等压抑的状态啊?
“庆公公,谢谢你。”她认真道谢,然后沿着这条路一路飞奔。
“跑得挺快。”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望着琼妃背影微微摇头的庆安倏然一惊,冷汗顶到脑门上,连忙转过身去,躬身道:“皇上……”
他低着头,只能看到皇帝的靴子尖,玄黑色的靴子,雨夜里沾染的泥水在上面形成难看的斑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莫华的声音很淡定,听不出喜怒哀乐,“琼妃是来找顾容止的?”
“……是的。”
庆安胆战心惊的微微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忍不住小声的建议,“皇上,您不再睡一会了吗?”
莫华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忽然问道:“大神官可选好了祭祀的日子?”
庆安一怔,连忙答道:“选好了,今日凌晨大神官派人送过来的神谕,定在十天之后的甲寅日。”
“嗯,那便让皇后在这个日子启程去西北吧。让他自己去,不必带任何人,临行前也不用来辞别。”
“是。”
庆安再次躬身,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十日之后酬天祭祀,琼妃要替后酬天,跟天子同行,前往凌香山。
皇帝却偏偏要顾容止在这一日启程,明显是不想让皇后和琼妃道别。
这是……摆明了在吃醋啊。
用金漆涂着凤鸣殿三个字的玄色牌匾上,因为风雨的洗礼,而显出一些木质的裂纹。
朱红色的门户,并不多么高大,可是对她来说,这紧闭的门户却仿佛有千斤重,双手搭在门板上,半晌都未曾推开。
仿佛近乡情怯,明明是那么的急迫,那么的期待,可是到了近前,却又莫名的心头升起一丝怯弱。
她害怕,害怕推开这扇门后,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吱呀”一声,有些陈旧的门轴瑟瑟的转动,朱门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宫女的身影。
青丝盘得利落,配着一张高傲的脸,年纪在二十左右。
宫女显然没想到外面有人,一个照面之下,不由轻啊了一声,退后两步。
“云清?”叶琼姜也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两眼,隐约记得这个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
云清愣了愣,忙躬身行礼,“见过琼妃娘娘。”
“免礼,皇后娘娘可在里面?”
见她问得着急,云清转了转眼珠,虽然她不待见皇后,但是却不敢不尽自己的本分,如实答道:“您来的不巧,皇后娘娘刚刚起身,正在用早膳,只怕您要略略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