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1心如清流不染尘,人若多情便消魂 (第1/2页)
马腾空想起白惊天的恶行,也算恶有恶报,正感畅怀,陡然想起一事,不禁又惊又怒。
想韩三爷不远千里,将与白惊天过从甚密之人请来,眼看转机在望,倘若一命呜呼,其人罪有应得,虽然死不足惜。
如此一来,断却线索,再欲追回失镖,只怕更加艰难,自己失职事小,正道的兴衰,却是大事。
他铁青着脸,眼神冷酷,往“武林道”一众脸上扫过。诸人目光与之相触,尽皆摇了摇头。
马腾空微微皱眉,蓦地一声暴喝,伸手在凳边一撑,身子腾空而起,向柜台方向激射而去。
柜台后面,立马窜出一条纤瘦的人影,朝着店门口冲出。
“鼠辈,往哪逃。”马腾空反手一剑,向前挥出。长剑迅若灵蛇,在那人腰间一匝。
马腾空飘身落下,轻喝一声:“去。”剑身裹着那人,在众人头顶划出一条弧线,抛向白惊天。
“好剑法。”白惊天喝彩声中,那人迎面飞来,吹起的刘海后面,露出一张清丽的脸蛋。
他瞧得清楚,失声道:“雎雎,是你?”张手去接,稍一动气,顿觉丹田如绞,劲力尽消。
眼看那人即将砸落,齐天疾步上前,勾手一捞,拦腰抱住,去势不减,将他带倒在地。
齐天只觉身下柔软一片,还没反应过来,“啪啪”两声,脸上吃了两记耳光,怫然道:“兄台这是何故?”
话音刚落,又是“啪啪”两声,伤上加伤,火辣辣一片疼痛。
“你压着我了。”那人又羞又急。声音娇脆,却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齐天这才发觉犹自压在对方身上,慌忙爬起,搓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白惊天快步近前,一连串的道:“雎雎,怎么是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爹爹呢?可还好么?”弯腰去拉。
那叫雎雎的少女甩手掸开,站起身来,退后两步,直直地望着白惊天,清澈的眸子里,充斥着怨恨,直欲噬人一般。
马腾空回剑归鞘,徐步走来,盯着那少女,寒声道:“是你下的毒?”
那叫雎雎的少女,抿着嘴巴,扭过头去。
众人瞧她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竟是默认了。
马腾空不期她如此爽快,皱眉说道:“那受何人指使,嫁祸我‘武林道’?”想她小小年纪,若非背后有人指使,如何想得出栽赃嫁祸、败坏名声的毒计?
那叫雎雎的少女,替父报仇,虽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终是涉世未深,辩解着道:“什么受人指使,嫁祸你们?我为爹爹报仇,难道也不应当?”
白惊天胸口如遭重锤,虎躯剧震,颤声道:“你爹……爹爹死了?怎么死的?”
那叫雎雎的少女悲愤交集,破口大骂道:“亏你还有脸问,还不是被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人气死的!”
她怒火攻心,本要骂白惊天为“狗贼”,然而本性温良,话到嘴边,实在难以启齿,转而改斥“狗人”。殊不知开古之奇,大是不伦不类。
那少女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恍若一记惊雷,不断地在白惊天脑海中轰炸开来。
无数与关中天相交的往事,闪电似的掠过,心头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向后轰然倒去。
他身后不远,虽然坐着有人,可人家与他势同水火,怎肯相助?齐天待要援手,奈何中间隔着那叫雎雎的少女,鞭长莫及。
突然之间,黄芒闪动。
一个身影绕到白惊天背后,一招“天王托塔”,单手托住,却是那方面大耳的和尚。
“武林道”诸人见状,好几人瞪着那和尚。若非对方地位尊崇,只怕已有许多人口无遮拦,要出言相斥了。
那和尚低头宣了一声佛号,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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