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夜 满满的钞票 (第2/2页)

徐锐慢慢对着镜头，然后慢慢地笑，笑的很慢，很慢。眼神里有着迷茫，有着沧桑，还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照片里是一伙人，有男有女，有大叔，有大妈，有萝莉，有时髦的老阿姨。照片角落里隐藏着一个即孤单，又无奈的少年。
　　
　　这趟旅行，从一开始到现在徐锐都很不满意。无论是旅行开始，对着懂中文的空哥旁边的马来西亚空姐讲英文，还是傻逼到忘了徐娘不会听英文的尴尬。以及，首先的，为消肿跑了近五十趟卫生间。怎么没有人用喇叭对着他喊：“你他妈就是个傻逼!”
　　
　　拍照结束，导游又指挥群众找到相应的车，勿上错车，避免被莫名奇妙的带走。
　　
　　“你是华侨吗？”车子刚起步，便有人问眼镜小伙。
　　
　　“告诉你哦！这种话不能乱问的喔！在我爷爷那辈你要是这样问的话，他老人家是要直接骂人的喔！华侨是偷渡过来的喔！”导游小伙面色严肃，但尾音翘的十分高，带些莫名的喜感。
　　
　　“谢谢怎么说？马来语......”
　　
　　“带你看西！”导游小伙说着标准的普通话，降到零点的气氛瞬间沸腾。
　　
　　“女的叫什么啊！”肥佬伸出半个头。
　　
　　“还有男的，男的又叫什么？”打扮时髦的老阿姨推了推白边咖啡色太阳眼镜。
　　
　　“女的叫胖胖，男的叫短短......”
　　
　　“女士是叫胖胖，男士叫短短......”导游小伙回应，还是同样流利的中文。
　　
　　“带你妈看西。”徐锐重复了一遍。
　　
　　“杀你爹！杀你爹！我好喜欢杀你爹！”肥佬满脸笑容。紧接着，前三五排断断续续响起杀你爹三个字，据导游小伙解释道：是一种挺好吃的肉类。
　　
　　旅游车拐进一个类似工厂的地方，之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曾经何时，徐锐觉得英之庭成员说的话没准是对，游客通常会被导游拉近小黑屋，然后强制购物，不买就不给走。
　　
　　小黑屋不黑，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一堆堆当地零食，特产。导游神出鬼没，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超市收银员。绿色长裤，绿色长衫。几乎每个中国人旁边都会跟个绿衣导购。
　　
　　每排货架的货物都极其普通，机上或有干燥，马来西亚水果片，马来西亚白咖啡，马来西山竹......
　　
　　徐锐见证了同胞们的购买力，货物虽普通但价格不普通，同胞们买的也很认真。
　　
　　“你要不要这个水果干，还有这个芒果条，还有那个饼干？”徐娘拎起一袋又一袋零食。
　　
　　徐锐摇头，全是上火的玩意儿，国内一堆他都从来没买过。
　　
　　导购员很有眼色的拿来一篮筐，徐娘接过然后将一包包的零食扔里边。没等徐锐反应过来，徐娘已经装满一箩筐小吃，和众多同胞一样走大筐小筐的走向收银台。
　　
　　徐锐摸了摸兜里几张薄薄的纸，他什么都没拿，什么都没买，抬眼却见肥佬正准备买单，皮夹里是满满的绿色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