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血招魂 (第1/2页)
“什么?不在里面?”那女人显得很惊恐,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那……那我的女儿会在哪里?”
“小……小张,你别开这玩笑,这大晚上说这些怪吓人的。”钱队长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我见他握了握手里的警棍,然后两腿就发起抖来,而一旁的黄德忠也好不到哪去,一双眼很是警惕地盯着四周。
我也懒得和他们理论,直接从旁边找了三根棍子,并把其中两根丢给钱队长二人,让他们开挖,从实际结果来验证我所说的话。
当然,那女人开始是不干的,说人死为大,开馆会打扰到她的女儿,我只好给她简单地说,如果我们不开馆见个究竟的话,她女儿才会真的死不安生,而且她也不会过得安心,天下哪有当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女?
被我这样一说后,那女人就同意了,但她最后还是啰嗦地问我是不是个道士,如果是的话,希望我能给她女儿简单地超度一下,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因为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顶多也就是个野道士,况且这荒郊野岭的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超度啊?
可我也不好骗那女人,就说,你放心吧,我会知道怎么办的,这样一番保证后,那女人才走到了一边去。
钱队长和黄德忠两人,一个是搬砖的,一个是曾经的批斗一把手,手里的劲确实不少,所以尽管手里的家伙不是很趁手,但不一会就挖开了那座小坟。
只见小坟的中央是一个半丈左右的木盒子,其大小仅比一个大小孩大一点,而且用的木材也不是很好,连漆都没有上,看来这女学生的家里也不怎么富裕。
在我们这里,半大的孩子死后,是不能用棺材装殓下葬的,否则就是对在世长辈的不敬,但家长为了让孩子走得安心一些,也不用一张破席子草草了事,而是像这样,打一个和孩子身型差不多大小的木盒子,当然,有钱的人家会做得漂亮一些。
而我们则形象地称这个木盒子为“火柴盒”。
“阿姨,你女儿是多久葬的?”看着眼前保存完好的火柴盒,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嗯……唉,我也忘啦,自从我女儿走后,我就不记日子了……”说着,那女人又嘤嘤地哭了起来,搞得我也一阵心酸。
“小张,我知道!”钱队长走过来对我小声说道,“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曾红荨是两年多以前死的?曾红荨死后半年,那个男教师就死了,再过半年,一个女学生就死了,又过了半年,就又死了一个女学生,所以,这个女娃子,至少……至少葬了半年了。
至少葬了半年了,那这个火柴盒为什么还保存这么完好?就像才下葬的一样,而且,钱队长的话里还隐含着一层意思,就是黄小倩应该是第四个要死的人!
我用手里那根木棍使劲撬开那个火柴盒,见里面果然是空的,但尾部有一个洞,不用说,那个女学生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双鞋,见到这个情景,钱队长二人都惊呆了,于是我让钱队长用手电照了照那双鞋,见是一双绣花鞋,而且鞋边赫然绣的便是玫瑰花!
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阿姨,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要给你女儿绣这样一双鞋?”
我拿起那双绣花鞋,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没什么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因为它也没有腐烂!
“我记得女儿下葬的前一天晚上,她给我托了梦,说要一双绣着……绣着……”在我们的提醒下,那女人才想起是“玫瑰花”,“一双绣着玫瑰花的鞋,但我不知道玫瑰花是什么花,她就给我说,去镇上的花店里问问就知道了。”
看来这女人与我所料不错,她女儿刚死的时候,她的记忆还是清晰的,但她后来却被那些脏东西侵了体,而且逐渐严重,从她刚才那些表现来看,应该是她经常来这里陪她女儿所致。
为了证实我的推断,我就指了指坟尾,换了个方式问她:“阿姨,你怎么没发现你女儿的坟塌了啊?”
“我天天来陪我的女儿,而且每次都要整理一下她的坟,并没有发现她的坟塌了啊!”那女人吃了一惊,这才走了近来,细细看了一眼她女儿的坟,然后又看到木盒子里面,顿时整个人就像疯掉了一般,“我……我女儿果然不在里面,那……那她去了哪里?她要丢下我吗?她要丢下我吗……”
我是个孤儿,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以前也见过别人家母子相聚,其乐融融,欢愉无限,但没什么感觉,直到今天见了黄德忠父女与眼前这对母女后,才觉得有个母亲真好,而黄小倩和那个女学生无疑是幸福的,就算得病了,死了,也有人牵挂她们,害怕她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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