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惊变 (第2/2页)

走出到校门口，张力终于跟上了小丹，在后面轻拉着她问：“今天怎么了？”
　　
　　小丹回过头来了，却看到她一张憋得通红的脸，泪水正在一滴一滴地从脸上滑落。此时的小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了地上。
　　
　　张力站在她身旁，急得手足无措，他从来没见过小丹像今天这样。良久，小丹口中才崩出来一句：“亚力，我爸没了啊……”看着撕心裂肺的样子，张力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小丹才终于清醒了几分，呜咽地对张力说：“力，找车送我去鹅颈。”
　　
　　听到“鹅颈”二字，张力心中明白了几分，他不懂如何安慰小丹。
　　
　　“你等着，我回去取车。”张力同小丹说了一句，立即撒腿向东叔的武馆飞奔而去，来到武馆，他来不及东叔细说，拿起他放在桌面上的摩托车锁匙就跑，当东叔紧跟着跑出来说：“慢点，小心一点。”的时候，张力已开着车冲出了武馆的门口。
　　
　　摩托车在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飞驰，耳风呼呼地刮过，小丹紧紧地从后面抱着张力，身体上仍在不断颤抖着，让张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只好任由自己的衣服已在她的眼泪中湿透。几十分钟的路途从来没有显得这么的漫长，张力只能不断地狠板油门，使车子跑得更快一点。
　　
　　一到出事地点，车还没停稳，小丹就要从车上跳下来，害得张力连忙来个急刹。
　　
　　车祸的现场已围着不少附近的村民。这是一个近乎90度的弯道，路就从半山腰中通过，而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和河流。
　　
　　一位村民正指着那一片散落着满地血红色荔枝和汽车零件残骸的山坡说：“昨天下那么大雨，为了闪避对面的车，就这样冲下去了。”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只看到一辆货车已翻在山坡下的河里，的后半截车厢。因为一夜的暴雨，暴涨的河水已将滚落在河里的驾驶仓淹没。弯路、暴雨、超载加上心急的货主造成了这一起**。
　　
　　小丹一看到这一个场面，就昏倒了下去。成他早一点到赶到现场叔叔连忙扶住了她：“孩子，你妈听到消息已经倒下去了，你可不能倒下去的啊。”
　　
　　张力看了看周围，两个民警正在警车上抽烟，张力走了过去问：“为什么还不下去救人？”
　　
　　一个民警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样子，人早死了……”
　　
　　一个民警用手捅了一下自己的同伴说：“河里这么大水，又没有路，我们也没有办法，等水位低一点，再想办法吧。”
　　
　　张力知道依靠他们是无望的了，他从附近村民借来一把绳子和镰刀，冲下了山谷，迎着山半坡疯长的杂树，狂砍起来，惊起一群群飞虫和不知名的野鸟，尽管脸上和身上被树枝刮破却也混然不觉，他只想迅速开出一条通向山下河里的路，尽管让小丹少受一点痛苦的煎熬。
　　
　　到了下午，张力终于在灌树丛中砍出一条通到河边的路，河里的洪水也低了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露出水面一点点的驾驶室。张力将绳子一头身绑在河边的树上，一头绑在自己身上，一下扎到了湍急的河水中。看得小丹心中一凌，她突然清醒起来：自己已经失去了父亲这一个靠山了，再也不能让这一个愿意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的男人的了，但她几乎连让张力小心的话都喊不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在河水中拼命扎挣着的张力，害怕一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就永远再看不到他。
　　
　　当张力从河里把在一次把林叔和货主的尸首捞出来，背上公路的时候，小丹已整个人瘫坐在路上。夕阳西下的遗辉洒落在五月疯长的草丛中和小丹的身上，拉下长长的影子，是那么的凄凉。看着小丹她心碎的样子，张力无限凄然，心里暗暗地骂道：“这该死的夜晚，这该死的雨，这该死的路，这该死的货主……”然而却时的张力却没有意识到，他们以前那单纯快乐的世界已经在渐渐的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