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癫狂 (第2/2页)
撞击带来的疼痛是无比真实的,只是茯玄早已经习惯了。寂灭功法的的确确是奇异而强大的,哪怕是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茯玄此刻依然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披挂在身上的道袍已经完全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藕断丝连着,满身上下因为冲击过于强烈而摩擦出来的伤口,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反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蠕动恢复着。
“你先回去找我师傅报信,我去试试把他拉回来,可不能叫他一个人往里面冲。”茯玄拍了拍竹羽的肩膀。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块留,若不是我非要找个鸟蛋,你们也不会陷入这个鬼地方。”竹羽挺着胸膛,倔强的说道。
“你先回去搬救兵吧,一路猛赶,也就四五日的光景可以回到开阳山,到时候两位师傅前来搭救,应该也不过瞬间即至。反而是你我两人一同前去,没了退路不止,反而连黄昊都一块搭上了。”茯玄摇了摇头,将身上的破衣裳扯了下来,又倒出一枚辟谷丹,仰头吞了下去。
见竹羽依然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茯玄只得再次开口道:“以方才所见,正是那五道联通大阵的捆锁将冲云隼牢牢地困在阵法之中,使其无法冲云穿日,引动异相。那么可以推测,原先冲云隼为兽门弟子所窥见之时,大阵的布置者并不曾知道此地的变故。是以为布阵者为了将此事掩盖,不让冲云隼再次为人所见,才有了如今的布置。”
“以冲云隼挣扎的力度判断,这个阵法凝聚出的五条锁链应该无法再将其困住太久,应在这几日之间便能够脱困而出。布阵之人既没有在一开始便将其制服,而只是将其困在阵法之中,必然是有着什么目的。而不管其目的是什么,在冲云隼脱困之前的这几日间,他肯定会出现在此处,”茯玄脸色严峻地盯着竹羽,郑重无比地下了结论:“这个布阵之人,实力定然比冲云隼强大得多,甚至,是我家师傅,七门掌教一般的水平。”
“你不把同水平的幕后老大拉出来帮忙,我们这些闯入大阵布置的人,就死定了。”该说的也说完了,茯玄只是回头看了竹羽一眼,提着布囊便大踏步地朝着方才黄昊冲去的方向追去。
竹羽下意识地踏前了一步,却又止住了,心中苦苦挣扎,权衡着利弊。虽然茯玄说得极有道理,然而他就是硬不下心来转身返回,有一种,孤零零的无助感,仿佛此刻的自己,又再次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屋前,无处可去,却又不愿踏入的不知所措……
方才被黄昊一拳打飞出去的茯玄大致地判断出了此时自身与黄昊实力上的差距,茯玄只能远远的缀在后方,不敢太过的靠近。
得益于冲云隼溅射出的应该是包裹着血液的火焰,此时大阵伸出的血兽几乎都处于一种癫狂的争夺状态。是以一路追踪之下,再没有收到任何的袭击。哪怕遇见一大群玩命争夺的血兽,茯玄只要远远绕开,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而且在茯玄的观察中,最终获得冲云隼血液的血兽,都会开始获得一部分异兽特有的五行特质。虽然只是如同冲云隼一般的火焰属性,然而这便是直接跨过了普通兽类与异兽之间的分隔线。
唯有黄昊一人,在连续争夺了三四份血液之后,却似乎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击杀血兽之时已经不再使用那种近似癫狂的血腥手段,变得稳定直接,一击毙命。
就这样跟着黄昊在林中前行了一日夜的时间,茯玄终于来到了阵法中心出的山峰脚下。
抬头摇摇望去,此山犹如某座高峰的尖端,在一段平缓的斜坡到达半山腰的位置之后,剩下的部分便是陡峭无比的坚石,状若圆柱,直直地插在了大地之上。
而见到了此处阵法的中心,茯玄也才终于明白起初那些血兽一齐前来劫杀三人,却并未曾相互攻击的原因了。
那平缓的斜坡之上,原本是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坑洞,此时竭尽被巨石所填满,大量的血兽在其上游走,似非常焦急于进入坑洞之内,却为巨石所阻。
而那头冲云隼,此时正趴伏在山腰处一个最为宽大的坑洞上方,周身皆弥漫着由孔洞中弥漫出来的血红色雾气,对不停游走的血兽冷眼相看。但凡有血兽抵不住诱惑,试图将堵在坑洞上的巨石击碎之前,便有一道火光激射而出,直接穿过它的躯体,将其直接击杀。
从眼中所见的情况,茯玄才焕然大悟,彻底解开了这一日夜来,隐藏在心中的困惑。
一个字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