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山中无日月 (第2/2页)

脱去身上的衣物，套上短裤赤裸上身的茯玄提起布囊，一边从其内掏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黄精来，一边朝着屋外不远的瀑布走去。这是昨天特意在山上挖回来的早餐，茯玄三两口一根，也不见怎么咀嚼，便脸带着甘苦的汁液直接吞下了肚子。还没走到了瀑布边上，大半袋子黄精山药就都进了他的肚皮里。
　　
　　径直地走入初春时节的瀑布之中，那来自融雪汇聚而成的冰寒水流并没有让茯玄感到半点怯意。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任由水流夹杂千军万马的下落之力，冲击到自己的身体上。强大的冲击力带来了疼痛，又在刺骨的寒冷中稍微减缓。在茯苓师傅特意放置好的巨石上稳稳站定之后，茯玄才伸手去扯了扯身侧从瀑布顶端垂下的一条绳索。
　　
　　手上传来机括发动的回馈，随后便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着水流，从数十丈高的瀑布上冲击下来。砰砰声大作，六七成的石块击打在茯玄的脑袋与后背上，发出如同金铁交击的声响。
　　
　　原本淡然的茯玄此刻也咬紧了牙关，调整着呼吸，随着剧烈的震荡与疼痛，饥饿感开始猛烈地由胃部冲起，方自吃下的灵药顿时化作一团火焰，冲击到身体的各处，带来比外部疼痛更为均匀的灼烧感。
　　
　　像是有一股火焰在身躯之中燃烧一般，灼热的疼痛感很快便超越了外部刺激，于是茯玄再次拉动了绳索，一系列比方才还要再稍大一寸，且边缘出磨出棱角的石块便开始划落，不停地在茯玄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当饥饿感开始慢慢消散之后，头顶上的落石也逐渐停歇了下来。天边的光芒已经能够大致地将周围照亮。茯玄自瀑布中走将出来，坐在布囊边上，一边吃着期内的各种灵药根茎，一边稍作休息。
　　
　　直到阳光终于在天边亮起，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湖水之中，稍后，便自水中提出了两大一小三个网兜。两个大网中兜住了方才落下的石块，扎在网中形同两个茯玄般高大的巨型圆球。
　　
　　茯玄一手一个，就这们慢慢地将他们从深潭中拽了出来，而另一个小网之中，却是数条二三十几斤的潜鱼，被起叼在嘴上，脑袋一扬，甩到了布囊旁边，不停地蹦跶跳动。
　　
　　分两次将石网扛到瀑布顶端安置好机括，茯玄便拽着两个空网直接从瀑布上翻滚着扎了下来，待到将空网也安置妥当，今天的早课便算是结束了。
　　
　　原本茯苓师傅的几门学问，经历了两年高强度强迫式的教学之后，也到了教无可教的地步，变成往往茯玄提出的问题，茯苓师傅都没有能够回答的境地。是以如今每月，仅会在月底，茯玄才会有一节考究般的课程用来提问，而茯苓师傅在回答完上个月的问题之后，则会尽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回忆出解答的内容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来，茯玄的修行都进行得非常完美，乃至于超越完美。或许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寂灭功法修行中所带来的意志与悟性的极大提升。
　　
　　在厨房中将几条大鱼开肠破肚之后，茯玄特意留下了鱼腹与鱼尾部分，其余地竭尽丢到一口大锅之中烹煮。随后一口薄如蚕翼的小刀出现在了茯玄的手中，刀光纷飞之间，一片片晶莹透亮的生鱼片便摆满了手边的两个大盘。新鲜的山葵与生姜被捣成了泥，用小碗装好放置在大盘的中间。随后两个大盘子便被分别装进了食盒之中，盖上盖子，便有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在食盒表面亮起，随后淡去。今天的渔获不错，足够为两位师傅的午膳增加些口味，这道鱼片的做法，还是茯苓师傅言传身教的来的。
　　
　　做完这些，茯玄才往大锅中加了些盐沫，尝了尝鱼汤的鲜咸适合之后，这才盛出一小锅，丢了几把米去熬粥，又自厨房的几个大罐子中夹出四五样前些天刚刚腌制的菜蔬。初春时节采摘的几种嫩芽，用调好的盐醋稍微浸泡一下，取出时尚带着些翠绿，入口酥脆甘甜，最是好吃不过了。
　　
　　将煮好的鱼汤粥与小菜装在盘子里，端到茯苓师傅的屋前，恭敬地应答两句之后，茯玄这才回到厨房，将炖煮地稀烂的鱼肉连汤吃下。勉强混个半饱之后，又匆匆地背起那个布囊，往山里走去。
　　
　　昨日下的套子不知可有猎物上钩，周近的山头几乎已经走遍了，能挖来吃的东西怕是已经没有了，若是没有肉吃，估计还得再往山里面深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像昨日那般寻到一整片的黄精。茯玄一边算计着，一边脚下不停，在山林中奔走若一道白影。
　　
　　似乎如今的每一天，他都只是活在吃饭与找放吃的路上。
　　
　　（这本书是扑街后重改的版本，原本的写了八十多万字，后来自己一看觉得实在是扑得有道理，所以是半改半写，前面的部分几乎是重写的内容，所以要反复斟酌。至于更新，因为工作的关系，尽量一天一更，周末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