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浔陶夏家 (第2/2页)
两人饮过几杯过后,南鸣徽问:“岳兄!我见你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赶了远路来的,不知道你来浔陶是寻亲呢还是办事儿,小弟愚陋不才,家父却有几分浅薄人脉,或许可以帮衬一二。”
岳尊先抱拳致谢,随后道:“岳某此次千里游学,只为增长些阅历见闻,倒也无甚要事。只是途中顺便帮朋友捎封家书,却是要送给夏亦樵老爷家的,不知贤弟可知晓夏家府宅何处?”
南鸣徽闻言,面色一变:“夏家?”
岳尊见他神色大变,心中一惊,他不动声色的道:“对!就是夏家!”
南鸣徽一愣神儿,随即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啊!失态!失态!岳兄见笑了。来!来!喝酒!喝酒!”
南鸣徽把杯中水酒一饮而尽,然后道:“夏家本是镇中贫户,三代都以卖豆腐勉强为生。夏家发迹于三十年前,首昌家道的是夏启璋老翰林。夏翰林官至户部尚书,十五年前,以至花甲之年的夏翰林卒在云州任上,留下渔樵耕读焕五子,琴棋书画凤凰六女。”
南鸣徽稍稍整理思路道:“夏翰林作古后,五子各承家业,星散在燕山各处。这夏亦樵就继承了老翰林在浔陶古镇的一份产业——浔陶豆酱坊。
夏亦樵的夫人林氏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唤作夏可文,女儿唤作夏语沫……”
南鸣徽讲到此处,竟然不由自主的怅然失神起来,岳尊见他怅惘若失的神态,就不难猜出他对那夏语沫,恐怕也是情根深种。
片刻之后,南鸣徽突然警醒过来,南鸣徽嫩脸一红:“岳兄见笑了!”
岳尊淡淡一笑:“南贤弟是性情中人,何来见笑之言,那夏家后来怎样?”
南鸣徽叹了一口气道:“六年前的九月初五,浔陶镇来了一位神秘的女神医,那神医听说夏夫人被儿子气出了怪症,浔陶的名医各个束手无策,她就主动去夏家登门拜访,替夏夫人医治怪症,女神医果然妙手回春,仅仅一剂汤药就治好了夏夫人的胀气怪症。”
岳尊奇道:“这不是挺好吗?贤弟又是因何唉声叹气?”
南鸣徽道:“那女神医在夏家见到了夏语沫姑娘,说她具有什么上品人魂的资质,是修仙的绝好材料,露了几手仙术之后,就把夏姑娘给带走了。可怜那夏夫人思女心切,终日以泪洗面,日渐憔悴,前年秋天九月初五……就已经撒手人寰,香消玉殒了。”
岳尊:“啊?”
南鸣徽叹了一口气道:“那夏可文是个嗜赌如命的家伙,夏夫人的亡故,其中大半罪责,却是该由这个逆子承担的。他今天在赌场输了田契,明天输了酱坊,后天又输了府宅,最后连妻妾也尽数赔了进去……要是老娘能卖钱,他定能将老娘也输了出去。
先是因夏可文输了田契,夏亦樵老爷一股急火攻心已经卧病在床,那赌鬼一心想着捞本翻身,又以酱坊为注,结果又把酱坊给输了,夏亦樵的病情是雪上加霜。抵押府宅,质押妻妾,一心捞本的夏可文因为输红了眼睛,越陷越深。那夏老爷在屡次三番的打击之下,终于承受不住,于去年冬天一命呜呼驾鹤西去了。
现如今,夏亦樵老爷家这一支,已经是地无一垄,房无一间,除了那个终日苟且偷生的夏可文,连个喘气的小家雀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