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插曲 (第2/2页)

“你付出的代价就是一生为提起就恨的祖母心痛，只要你想起她就会流泪，揪心，内心有多恨，流的泪就越多，别人永远不知道你有多恨她，不想为她哭却要流泪一辈子。”
　　
　　我又回到离开人世的那个夜晚，心痛的让人难以承受，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恨透了为那个死人哭泣的每一秒。看到12岁的自己蹲坐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每次看到12岁的自己都会惊讶自己是那样的瘦弱，背影是那样的孤单。不远处一位男医生向我走过来，站在我的旁边，他就是我的改命师。
　　
　　“走吧。”
　　
　　就在那个夜晚，改命师带走了我，没有让我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的代价里。
　　
　　不想回忆起那个夜晚，那个让我生不如死的晚上。蹲坐在医院的场景不断地重复着，我与他说的话在回放，我的眼泪止住又流下，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我不要在这个地方打转了，快点结束这次的惩罚，睁开眼睛吧！
　　
　　意识开始复苏，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开始转动，眼皮在拼命的为我挣扎，可仍然无法呼吸。睁眼啊！呼吸啊！快点呼吸！
　　
　　“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哈~哈~”耳边一直重复着他要带我离开的声音，心脏突然猛抽一下，我能呼吸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酒店的天花板。太好了，能够呼吸了。慢慢坐起身觉得筋疲力尽，摸摸心脏已经不跳动了，体温也回归正常，心已经不痛了，想起什么，我的心脏也不再有反应，再三确认下才肯放下紧绷的神经，这次的惩罚算是结束了。
　　
　　“呼······”长舒一口气后，重重的将自己摔回床上。摸摸枕头还是潮湿的，就知道从眼睛的上下泪点里又流了多少水，这些都是体内没用的水，对此不带有任何感情，带有感情的才叫泪。
　　
　　“你做噩梦留了许多汗。”这是师父的声音！循着声音转过头去，赫然看见一位长得雪白干净的男人站在床尾，还是用严肃冷漠的样子正盯着我看。迫切想见师父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跟我说那是汗水，这个大男人的安慰还是显得那么别扭。
　　
　　“你手里拿的什么？”师父未发觉自己说的谎话多么容易被人看穿，漏洞百出而且言语生硬，不如装作相信这善意的谎言，接着转移注意力。不拆穿也算是保全师父的威严嘛。
　　
　　“牛奶。你不需要，你的身体需要。”师父边说着话，一边几步迈到我的面前。我不说话，接过温热的牛奶乖乖地大口喝了下去。牛奶面上结了一层皮子，温度正好不烫嘴。
　　
　　“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不管我了吗？”牛奶喝下一大半将剩下的还给师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床边，而师父将杯子放到桌上抽了张椅子坐了过来。
　　
　　“我有说不管你吗？”师父皱了皱眉毛一脸无奈。
　　
　　“嫌弃之后，不就是不管了吗。”看见师父的表情，我更是装作一副委屈受伤的样子。
　　
　　“你这什么逻辑？”
　　
　　“嫌弃一个人后，对他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想要管啦。你不是嫌弃我了吗？”
　　
　　本来只是好奇师父怎么每次都这么准时在我受难之后就出现照顾我，但每每看到师傅那张冰川脸就总是想要逗一逗，这也是我对师父撒娇的一种方式吧，看他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很正经的思考怎么回答我这些不正经的问题，再用很认真的态度告诉我一长串“老人家”的话。虽然话多半听不进去，但是这可以让我觉得师父还是疼爱我的。
　　
　　而现在师父正皱着眉头，默默不说话。其实师父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唯独在回答问题上看不出我在逗他，不过真的看不出来吗？
　　
　　“我从没有嫌弃过你。只是觉得你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次的委托是希望你能够成长一些。”师父伸过手摸了摸我的头，原本只是想逗师父看他拿我没有办法的表情，却没有想到他会抚摸我的头。我也只在刚和师父相处的头几年里，他会这样温柔的对待我，后来等我长大以后渐渐地就对我十分严肃，不像过去那般亲近。反常，就像地震前兆一样。是有大事发生了吗？师父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这种温暖已经陌生，竟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师父收起温柔的眼神和有力的大手，阴沉着脸看着我。对嘛，这才是我的师父。虽然再次把师父惹毛，不过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我放心。对了，我痛苦的时候是师父把我抱在怀里的吧，想来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温暖。那摸我头与拍打安慰我的手很相似。
　　
　　“师父，谢谢你。”
　　
　　“谢我什么？”
　　
　　“那个时候把我带回来。”如果没有遇到师父，而是其他改命师，我想自己现在仍然生活在痛苦之中看不到出路，而他却私自把我带走，让我免了许多痛苦，给了我快乐的生活，抚养我长大。
　　
　　“不用谢我，你现在不是受着惩罚呢吗？痛苦的惩罚。”师父的眼神再次变得柔和，带着心疼看着我。
　　
　　“那也只是痛一时，我不后悔。”真的，一点不后悔，而且感激。
　　
　　“那就好，我还有事，回去了。这两颗药你一会把它吃下去，然后赶快完成这次委托吧，时间不等人。”
　　
　　“我知道了。”看一眼就知道是师父自己做的丹药，一开始我还会怀疑这些药效，后来便是师傅给什么药就吃，管他的，反正每次吃完都比原来的身体还要好。挺像游戏里面直接吃了升经验或是各种身体数值的道具。
　　
　　等接过丹药，师父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走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我起身洗漱吃下丹药，看了眼时间，原来我回到自己的身体才几个小时。那漫长的痛苦也就大概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却让我元气大伤。回到身体的过程正好与受罚相撞，导致还是不清楚脱身的这段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离开真实身体的时候是将近午夜，现在是凌晨，还有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天亮了。今天真实应该不会去学校在家休养，正好可以让我有时间去调查一下真实过去发生的事情。免得再次一头雾水，错过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