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断剑崖之战 (第2/2页)
三人在阵中又是硬碰,又是斗法,僵持不下,一时半会,胜负难分。
阵外一众人看得也是惊奇,谁都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会有人跟那个以一人之力结束了一场战争的白烬打,而且还打得难分难解,这着实让这帮战狂强者开了眼界。
“这孙文案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居然可以跟爷爷打成这样。”白悟看着阵内的战斗,他虽然还在皇家学院内学习,但经常出入政治圈子,也算是了解孙陇这位文案的实力。
“不是孙文案强,而是那里有一个法阵。”由仲在认真观摩着这场战斗,鬼未强者的战斗能让他学到很多。
“有那么强的法阵能让一个万灵强者打得过鬼未强者嘛?”白悟问。、
“我也没听说过这样的法阵,但必须承认的是,这法阵的确很强。”由仲回答道。
“哼,再强又能怎样,我就不信他们打得过真正的鬼未强者,只要他们赢不了,我儿的仇就必须要报。”白猛狠恶道。他是从皇宫里过来的,也是第一个确认泯龙死的,作为一名父亲,看到儿子惨死面前,谁不会想手刃仇人呢?
白仪并不想管其他人怎么想,她现在只希望这场战斗能和平结束,她不敢奢望没人受伤,只希望那两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不会死,,只要不死那一切都好说。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鬼未强者的战斗,若是不以死相搏,即使斗上个七天七夜都算是正常的。
“你们有点惹恼我了。”白烬脸带怒意,长剑插地,灵压爆发,震开孙陇与三剑,往后稍退,剑指孙陇,青光暴涨,一股威势隐隐而生。
“耀刺?”白仪睁大眼睛,担忧着。这一招是她的家族绝学,她自己也是精通,自然知道这一招的威力,她怕这一击下去,她的队长会因此而出什么事。
“哈哈,耀刺。最好就是一剑刺死那个鳖孙。”见到白烬使出家族绝学,白猛笑道。
“耀刺是什么?”由仲不懂。
“耀刺可是属于两仪顶阶的武技,这可是我们家族的绝学。”白悟自豪道。
“两仪顶阶?”由仲惊讶,对于他来说,两仪阶级的武技连接触都难,更别说学习了。
武技和内功也分优劣,从优到劣分别是无极、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五个品质,基本上市面流通和交易的大部分是八卦品质的武技内功;而四象品质的武技内功还可以在拍卖会和各种黑市里见到,至于两仪阶的武技内功基本是各种家族的秘传了;太极阶的武技内功就真的只能在那些绝世的强者身上去寻觅;据说最好的无极阶的武技内功只存在于传说,根本无人得见其真容。
“呼!”深吸口气,孙陇摆好架势,全力展开防御。
“揽花。”躲到孙陇身后,邝杰手上,指决变动,三剑以一个玄奥的轨迹飞行在孙陇面前。
“接招吧。”青光刺目,一闪而去。
“叮当”一声,四剑交织,青光汇聚,直击一处。
“撑住啊。”邝杰保持着揽花的印结不变,这招已经是他暂时能用的最强防御招式。
“哈!破。”白烬一吼,聚灵于剑,耀刺的威力再上一截。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四剑均是退散,揽花被破,耀刺也没有继续攻来,只余下三剑的其中一剑在空中飞舞,掉落悬崖。
静谧,呆眼,在这短暂的一瞬,各种情绪交织在众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感觉得到刚才白烬那一击耀刺的威力,扪心自问,除了战斗中的三人,无论是谁去接这一招耀刺,那肯定都是一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两仪顶阶的武技,就这样被三把剑给破了?”由仲不由得惊诧。
“可恶啊,居然没把那鳖孙给杀了。”白猛本来以为耀刺一出,这场战斗就该结束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只是将一把剑打下了悬崖而已。
“看来,不能全依赖老爸了,我自己也该想点方法了。”白猛脑海里思索,若是白烬败了,他到底要如何解决那个杀他儿子的仇人。
“呼……”白仪像是松了口气,耀刺出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的队长会挡不下这一击。
“姐,你跟邝杰也共事过一段时间,你有发现他其实这么厉害的吗?”白悟问。
“问这个干嘛?”白仪不解。
“如果他真的一直瞒着你,那你就要认真想想他接近你的目的了。”白悟解释。作为白仪的弟弟,白悟还是很关心姐姐的。
“我知道他很强,只是不知道他强到什么地步。”白仪想起在崆庭山脉中,一个小孩一剑就击杀了崆狮兽的事。
“我知道你对他有些特殊的想法,不过,今天之后,这些想法就该打消了,不要让他影响到你今后的修炼。”
“放心吧,这些事,我有分寸的。”白仪仅仅一笑带过。
阵中,白烬显露出些许笑容,别人或许觉得这一招耀刺居然只打掉了一把剑,这结果真是不堪入目。但是,对于白烬自己来说,这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了,阵外的人或许不知道,他自己却有感觉,在那三把剑第一次向他攻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杀机,他的感觉告诉他,他不能被这三把剑划到一下,估计仅仅这一下就是他死讯的到来。
邝杰看着悬崖,脸色有点难看,贪狼剑阵作为杀阵的一种,那三把剑肯定另有玄机,而现在他能用的玄机就一个——那三把剑只要刮中对手一次,就可以隔空将剑气打入敌人体内,根本无从防御。
“孙叔叔,现在我只有两把剑了,牵制能力没有之前强了,你跟白烬对抗的时候要小心点啊。”邝杰道。
“嗯,好歹我也是身经百战的,放心吧。”孙陇自信道。跟白烬打了已经有一个时辰,他已经摸清了白烬出招路数,就算现在没有了邝杰的牵制他自己也能跟白烬过上两招了。
“孙文案,我知道那小鬼做的事和你无关,念你为我国效力这么久,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白烬看向孙陇,劝说道。
“我女儿做的事和我无关?真是可笑。”四目相对,孙陇哼笑一声,算是予以回应。
“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啊。”打了已经有一个时辰,白烬也知道,若是他自己想要拿下孙陇两人,那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流点血是不可能将那个小鬼杀掉的。
“多说无益,动手吧。”孙陇抬刀而进,灵压内敛,全数威势,尽在刀中。
见得对手袭来,白烬也不怠慢,持剑于前,欺身而进,又开始与孙陇打起肉搏。
这两人打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两人几乎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武技对拼,原因无它,纯粹是因为鬼未强者的武技对拼余波威力太大,而这两人身后都有着那些即使豁出性命也不惜保护的人,他俩都不希望这些人受伤。
孙陇白烬,两人皆有顾忌,双方出招虽是极度狠辣,但威力尽数内敛,不敢外泄。
战得一回,双剑加入混战,战局再一次僵持,没人猜得到最后的胜负,能知道的,只是时间的推移。
……许久,旭日东升。
打了一整晚,孙陇与白烬都没有分出胜负,即使期间有许多险之又险的对招,但凭借着各种本事,双方都没有出现大的伤害,若是继续以这种方法对决,这两人甚至可以再打个三天三夜。
“狼顾。”邝杰指决变动,双剑飞舞,化为两道狼形,从左右两翼包夹白烬而去。
“哼。”白烬低哼一声,逼退孙陇,一剑一掌,化解双剑,刚欲进攻,一把大刀劈头盖脸,直击而来。
无从躲闪,指决变动,直接展开一道不知名的防御屏障。
“雷斩。”孙陇一声闷哼,手上大刀电光展动,猛力一劈,电闪雷鸣,一刀直接砍在白烬的防御屏障上。
白烬略感吃力,身形倒退,直接退出阵外,刚欲再上,却被一人拦住。
“爸,你先不要上去,我有一计。”白猛阻止了白烬想要继续上去战斗的想法。
“什么办法?”白烬问。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各位往后稍退。”白猛说。
依言,白烬往后退了几步,他只想收拾了邝杰这个小鬼,无论是什么办法都行。
见到白烬都后退了,其他人也自然跟着后退,不敢迟疑。
“喂,是想耍什么花招嘛?”孙陇叫阵道。
“花招?呵哼,的确就是花招罢了。”白猛在阵外回话道,同时双掌高抬,一道威势惊人的武技应蕴而生。
邝杰睁大眼睛,看着白猛在阵外的动作,并不愚蠢的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白猛想干嘛,刚想拉着孙陇往前冲去,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
断剑崖是一块突出的岩壁,倒三角的结构中,岩壁的底下完全就是悬空的,而邝杰和孙陇两人站的这个地方就是这个悬空岩壁。
白猛双掌猛拍地面,断剑崖上,一道裂痕向着两边扩展,“哐当”一声巨响,邝杰能感觉到,身体开始了极速的下坠。
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邝杰并没有时间去加固断剑崖的崖体,这个弱点被白猛抓住,现在,岩壁被打断,再加上禁空法阵和灵封法阵,孙陇和邝杰只能在下坠中慢慢等死。
“花招很简单,把断剑崖打断,让你们掉下去就行了。”白猛收起手来,看着渐渐下坠的邝杰和孙陇,心中十分畅快。
“还不够哦,我再加点花招吧,爆球掌。”白烬走到崖边,掌心中,一颗青白色灵球直飞而出,笔直的击向孙陇和邝杰两人。
“不要……”白仪低喃一声,跑到崖边,看着灵球追上她的队长,心中隐隐作痛。
“没了啊。”孙陇感受着头上袭来的灵压,抱紧邝杰,将他护在怀中。
邝杰看着天空,那里日出刚现,临死前可以做着自己执着的事,他心中居然只有满足。这么多年,他自己见证了多少人的死亡,朋友、陌生人、敌人,这些人都有,他不清楚这些人临死前想的是什么,只知道,这些人死前的表情都不一样,到了现在,他知道了自己临死前的想法,却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只能说,他现在至少多了些许高兴吧,不知所以的高兴。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若是你足够幸运,一定要活下去哦。”孙陇的话语在邝杰耳边响起。
邝杰知道,孙陇只是想为自己挡了这最后一个灵球,但是,他的灵魂力量告诉他,这个灵球的威力已经足够同时弄死他们这两个在灵封法阵里的弱者了。
“嘭!”灵球击中了孙陇,一声巨响中,孙陇和邝杰的身体被淹没不见,就连更下方的岩壁也开始破碎。
天空的一声巨响,烟尘滚滚,一道乳白色火光借助着烟尘,消失在视野中。
白猛和白烬展开笑颜,孙儿的仇已算得报,这一个原因就足够他们笑很久很久。
周围的人开始附和起了白猛和白烬的笑颜,只有一个同样在悬崖边上的人呆呆地看着下方,那里,已经看不到那头黑白头发,看不到那双红黑双瞳,看不到那张轻松笑脸。
白仪擦了擦自己的双眼,自从云方死后,她就再也没看到她的队长有何开心的表情,但,就在刚才,那张她根本捏不出笑容的脸中,一丝属于开心的微笑居然那么显眼,那张她今后也不会忘记的死鱼脸中,出现了一抹令她心碎的笑颜。
白仪跪坐在崖边,她想起之前她的队长交给她的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件事是她的队长拜托她的,无论如何,她都会想方设法完成。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纸条和一个熟悉的镯子,纸条上写着“如果我和孙叔叔死了,帮我在剑荡山里建一个孙叔叔的墓地,谢谢了。”
“这样的事,谢什么嘛……”白仪略带抱怨地呢喃道,她的眼珠子有点湿了。拿起镯子,白仪很清楚,这个镯子叫做环镯,认真观察,在环镯表面,一个杰字赫然显眼,捂嘴苦笑,白仪将这个环镯戴到手腕上,“叮当”一声,环镯碰撞到了手上另外一个镯子,而那个镯子上,刻着一个仪字。
“姐,爷爷让我们跟他一起去确认那两人的死活呢。”白悟见到白仪跪坐在崖边,过来叫道。
“嗯,走吧。”白仪向着崖底走去,步伐中,两个镯子碰撞的叮当声格外清脆。
爆炸的烟尘逐渐散去,谁都没注意到爆炸时那一抹消失的乳白火光,谁都没注意到,那丝火光带走的,是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名叫邝杰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