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旧恨难平 (第2/2页)
“哦?”容帝拿起茶盏,面色阴晴不定:“那老四想去哪里?”
“父皇觉得户部怎么样?”
“户部?”容帝眼中疑窦暗生,不动声色的问:“怎么好好的想去户部了?”
君匪挑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父皇你是不知道,户部尚书蔡大人家的千金可是名满京华的美人。”君匪眯着眼,仿佛口水都要掉下来。
容帝眼中疑色渐消,哭笑不得的敲了他一下:“你就这点出息了。”
“那父皇这是答应了是不是。”
“答应了,答应了。”容帝无奈应道。
“正巧后日是母妃生辰,父皇在那时告诉母妃,母妃一定很开心。”
“你倒是孝顺,待会陪朕用过午膳再回去吧。”
“就算父皇不说,儿臣也是要留下来蹭您一顿饭的。”
“殿下现在明面上最大的依仗就是容帝的宠爱,所以殿下要好好利用这份宠爱。只要容帝还想维持明面上父慈子孝的关系,殿下想要的,他自然都会给你。”
先生的法子倒是好用,君匪暗自笑道。
太阳渐渐升到角楼,几缕阳光打在南熏宫里笑的开怀的父子身上,在外人看来,端的一副父慈子孝的的画面。
陪着容帝用过午膳后,君匪便出了南熏宫,看着天色尚早,便想着顺道绕到云贵妃的昭仁殿去看看。
昭仁殿是楚宫最大的宫殿,却是离南熏宫最远的宫殿。故而宫里位分最低的妃嫔都不愿居住在昭仁殿,但云贵妃却却在那个装饰精美的冷宫一住就是二十余年。
从南熏宫一路往西,约半个多时辰便到了昭仁殿。其间路过大大小小数十座宫殿,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君匪停下脚步,靠着假山休憩。
她平日去母亲的寝宫里都是坐着步辇,今日却因着户部的事情办好愉悦地散起步来,估摸着才行了一半路程,不由有些后悔刚刚没吩咐人准备。
许是入冬百花谢的缘故,妃嫔们都在各自的宫中,楚宫御花园里倒难得寂静,竟隐约能听到剑锋破空的嗡鸣声。君匪顺着声音循去,止步在叫思过殿的地方,宫门未落锁,站在宫门外望进去,一抹藏青色身影手执三尺青锋,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青锋斜削,宛如狂风扫叶,身形游走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君匪看了一会,抬脚走进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君匪一面赞道一面走进宫内。
舞剑的青衣人在她开口时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刻正拿着一块白布擦拭着剑锋。眼神却直直的看着走近的君匪,长眉斜飞,如剑锋凌,看上去已是天命之年,却隐约可窥见年轻时俊美无俦的样子。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许久未说过话。
“在下齐王君匪,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齐王?”青衣人打量了君匪半晌,疑惑道:“朕怎么不记得有册封过一个齐王?”
“朕?”君匪愣了愣,试探道:“阁下是南楚帝王?”
“怎么?你不认识朕?朕乃大楚至高无上的帝王,君无殇!”
君无殇......
“君无殇,黄泉十八层,我在每一层等你!”
“千城,记住,顾留一户,必灭南楚!”母皇临死前满身血污,咬着牙,倔着骨,一字一句带着滔天恨意的话在她脑里轰然炸响。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君匪紧紧的握着手,身子微微颤抖,一丝血色渐渐爬上瞳孔,正准备蹂身而上,几个宫女匆忙赶来,见到君匪,连忙跪拜请安:“参见齐王殿下。”
君匪充满杀意的脑子里顿时一阵清明,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常态:“免礼。”又指着君无殇问道:“这人是谁?”
“这……”领头的宫女一阵犹豫,不知该怎么瞒过去。
“本王刚刚可是听到这个自称‘朕’,”君匪提高嗓音:“可是要谋逆!”
“奴婢不敢!”几个宫女连忙跪下:“此人是定王爷,因神智不清,皇上便让我们在思过殿好生照看。”
“定王叔?”君匪看着一旁仿佛毫无所觉,一心擦拭着手中宝剑的君无殇,“叱咤疆场数十年,率三千铁骑踏平琼国,手中三尺青锋饮血无数。”
君匪回头定定的看着君无殇,一字一句的道:“定、王、殿、下!”
“朕不是定王!”原本一直毫无所动的君无殇在听到君匪的话后,突然发狂:“朕是皇!大楚至高无上的皇!生死予夺的皇!”
领头的宫女见状,连忙开口:“皇上,该早朝了,百官都在勤政殿恭候。”说罢,便簇拥这渐渐冷静下来的君无殇离开。
君匪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向殿中,目光沉沉,几滴鲜血从紧握的手中滴落,君无殇,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