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无法离开的理由 (第2/2页)
林静的声音幽幽的飘在空中,
“我跟他比泉水还要清白,我很好奇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蒋承风的手指冰一样凉,他看着她,明明刚才怒气冲冲,对上她的静如死水的眼,竟觉得心头堵着慌。
“我欠你的钱,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我一无所有,唯一有的只是这副身子,你若想要就拿去。等哪一天你腻了,我会自动消失,绝不纠缠。”
林静的瞳孔映出蒋承风的模样,然而眼底却像看着别人,蒋承风看她这个样子烦躁得很,撑起半身,
“没有走得那么容易。你欠我的又岂止是钱,还有两条人命。”
“两条?”迷茫的抬起头,眼前猛的闪过爷爷慈祥的脸,这是她欠下的债,是,她得还。
但另外一个是谁?
周小渝?不,我不欠她,更不欠他!
林静面有疑惑,蒋承风欺身上前,“看来你是忘了他了。”
直勾勾的看向她,微凉的大掌突然覆上她的小腹,“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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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齐大小姐一回来,就强势收购了恒远地产,那老板昨天跳楼了,业界都在疯传,她要开荤了。”
“恒远那么老字号的都倒了,啧啧。从前就有传齐大小姐雷厉风行,手段狠辣。这么一弄,g市的房产市场就更加风云莫测,说不定多年保持的格局都得重新洗牌。”
“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能过问的,上层的事,自有上层决策,咱们小员工做好本分就算。”
“你说齐大小姐这么彪悍,以后谁能hold得住她?”
“哟,你不知道?”曾当过某领导情妇的女白领神神秘秘的八卦道,“我可听说咱们这大小姐以前钟情过蒋氏的老板蒋承风,可惜人家不喜欢她,那也难怪,她这么……哎,你干嘛这个表情,见鬼了?”
原本跟她八卦的女孩脸色唰的就白了,手下死命的扯她衣袖。
女白领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慌忙扭头,齐悠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178的身高加上高跟鞋,一身纯?高订套装,冷傲得生人勿近,就那么站着都能给人沉重的压迫感。
女白领吓得猛的低下头,冷汗直流。齐悠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用那上挑的丹凤眼看了她两秒,裹挟着一阵香风走了。
女白领整个摊软在地上,一办公室的人噤若寒蝉。
几分钟后,那名女白领就被调职去了工地搬砖,齐氏辞职违约金很高,她还走不了只能待下去。全公司的人都不敢乱说话。
助理庄媛小声对齐悠耳语,“齐总,有位姓蒋的先生说要见您,已经等了您一个早上了。”
“姓蒋?不见。”齐悠脚步都没缓下来,直接拒绝。
庄媛跟利落点头,“是,我这就让人请他走。”
“等一下,他来做什么?”
“说要谈一个您感兴趣的合作。”
齐悠勾唇哼笑,“我跟蒋家的人没有合作好谈。”
说罢,径直进了高层电梯。
蒋明堂坐在齐氏贵宾室,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桌子。他从未等一个女人等了那么久,心里很不爽。
及至听到接待小姐礼貌回绝说“齐总今日不在”,蒋明堂气得差点掀桌。
他极力压制怒火,“你有跟她说我是蒋承风的叔叔吗?”
接待小姐脸色依旧柔善,“庄特助让您明天请早。”
蒋明堂一听哈哈大笑,摔门而去前冷道,“好,告诉她,不见我她会后悔的。”
***
见完蒋承风的那天,林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她的头脑很乱。
就连上班也在想他说的话。欠他一个孩子?她觉得有点可笑,那个孩子他不是不要吗?如今为何又来向她讨?
她不能要孩子,更不能让第二个孩子重蹈第一个孩子的覆辙。
在一个不被爱和期待的环境下降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林静,怎么在发呆呢?”朱姐拿着文件夹轻敲了她的桌子一下。
林静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窘迫的笑道,“对不起,我在想事。有事吗?”
朱姐是林静新公司的前辈,为人热心友善,她笑了笑,“你最近好像心事重重,喏,这是新接的项目资料,你先了解下,明天要跟陈工一起去工地视察。”
“新项目?”林静接过资料翻看,她所在的公司是专门做园林设计的。但近几年行业竞争激烈,不得已连墓地设计的订单都接了。
这种订单在很多人看来比较忌讳,朱姐忍不住问,
“你不怕墓地吧?”
“不怕,”林静连忙摇头,“读书那会儿我还去墓园做过调研……放心朱姐,我会好好准备视察细节。”
下班回家,林静本来还要加班看图,可刚走近出租屋小板楼就觉得有些不妥。她住的是三楼,可楼底空地前堆着些杂物怎么看怎么眼熟,及至走上房间,刚好就看到房东指使人把她的东西搬出来。
她赶紧奔过去制止,“利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房东大妈一脸不耐烦的甩开她,“我早已说过,再让我看到那条狗,你们都得滚。房租我会在押金里扣,总之今天你们必须搬出去。”
不顾林静的阻挠,工人在房东授意下一意孤行的往外搬东西,林静急了,拦住他们,
“这太临时了,你让我搬去哪?阿姨你再通融两天吧,我找到房子就马上搬。”
“我已经通融过好多次了,你看,你那条畜生刚才还抓了我一下。”房东恶狠狠的提起裤管,脚脖子现出一条微不可察的红痕,
“我不问你拿医药费都算仁至义尽了,快滚!”
林静被一把推开,才看到小土狗被人拿绳索栓在了小板楼另一侧的楼梯口,绳子很短,脖子和前脚都得往上提离地面,样子很可怜。
她赶紧跑过去把小狗解救出来,才发现它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流血了,分明是被毒打过。
林静轰的一下就爆发了,气冲冲的对房东大喊道,“不用你们搬,我自己收拾东西。自己走。你们全部出去。若我丢失了什么,我肯定会报警让你们赔!”
房东也知自己理亏,呸了一声,“限你一个小时内收好,不然我就让人扔出去。咱们走。”
林静牵着狗奔进屋,收拾了些重要的物品,半小时不到便拖着行李走了。
熙熙攘攘的街头热闹得很,林静一手牵狗,一手拖着全部家当,走得颇为落寞。
口袋里还有些零钱,林静摊在手里数了数,一百块不到,住酒店是不行了。
背包里还揣着蒋承风房子的钥匙,然而在林静看来就算睡大街,感觉也好过睡他哪里。而且他也没说过让她睡那边,她算什么东西?
“小风,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走着走着,市是个海边城市,平时事多比较忙,林静都没好好走过海滩。
此时日暮西沉,晚霞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竟也说不出的漂亮。
海风带来一些湿气,吹散一天的炎热,林静伸了个懒腰,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浅滩旁不知谁留了个有些破洞的小帐篷。
带着小狗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帐篷周围用木棍架着。上头的布还算结实,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用后,她便把行李放进去。
“要不今晚,咱们在这里凑合一下。”
小狗哈哈的伸着舌头尾巴兴奋的摇动,显然也喜欢这里。
林静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她有时候挺乐观的,虽然无家可归,却没有觉得太难过。
小狗在海滩上上蹿下跳,原本被房东拴着时整个狗蔫蔫的,如今又活了过来。
陪它玩了一会儿后,林静捡了柴枝和小石头过来,架起炉子生火。然后从行李内掏出个小蒸锅和几个地瓜,接了点水后煮着吃。
林静还在石头缝隙幸运的巴拉出了几只螃蟹和一条鱼,弄干净后,又扔到锅里煮了。
“嘿嘿,咱们今晚吃得挺丰富的。”
“嗷呜!”小狗似乎也附和。
酒足饭饱,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天空开始转暗,轰隆了两声突然淅淅飒飒的下起雨来。
一人一狗赶紧躲进了帐篷内,雨越下越大,林静双手抱膝,看着珠帘似的雨水沿着帐篷外檐滴下来,忽然笑了。
海滩上很安静,没什么人。
小狗歪着头看她。林静挠了下它的下巴,“下雨海水涨起来,可以徒手捞到不少海鲜。我外公外婆以前就住在海边,每年暑假我都能吃到很多种类的海鲜,你不知道,蒋承风超爱吃我们老家……”
无意识的说到这个名字林静一下子定住了,她缓缓的低下头,声音很轻,“对啊,他超爱吃那里的虾,而且不吃大的只吃小的。手指大小刚刚好,虾籽不能要,他讨厌那口感。煮熟了。要把它剔干净。剥了壳,不能蘸酱,破坏鲜味……”
林静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盯着脚边散开的水花,好像雨水溅进了眼睛,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说我是虾子,我何止是虾子,我简直瞎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喜欢他,喜欢了那么多年。明知道他对我不好,我还要贴上去,真是贱的可以。”
小狗眨巴着?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又用圆溜溜的头蹭她的脚。好像在安慰她。
林静浅笑着摸它身上的软毛,
“你在安慰我吗?你没有瞧不起我?可是,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明天零点继续更新,么么哒各位小仙女~~有些事确实不是那么轻易能放手,但若真到放手的时候,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