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暑假 (第2/2页)
老姐推着自行车,火气冲天的往前走,我在后边灰溜溜的跟着。大概走了三五十米,老姐停了下来,我随之也立刻停了下来。我正纳闷呢,这咋不走了呢?我老姐便回过头来,细声细语地对我说道:“别磨蹭,赶紧上车!再磨蹭,我揍你啊!”
我咽了口口水后,赶忙朝我姐车后座的位置跑了过去。“嗯,我坐好了。走吧。”这句话我几乎是一边往车后座上爬一边说的。在自行车临发动前,我老姐还很贴心的给了我个温馨提示——再啰嗦,我照样揍你!
正所谓,那些受过伤的地方,流过血,结上了茧,慢慢的就变成了你最坚硬的地方了。我呢,就是一个这样坚强的人,曾遍体鳞伤,也曾嬉笑怒骂,最后在老姐的打磨下学会了欲说还休。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平平安安地到达了目的地,我们隔壁村子里的集市口。那个时候,隐约还有戴着红袖箍的巡查员,他们已经放下了对非典的恐惧,也像很多人一样在集市中,穿梭着,和路人说着家长里短,笑着骂街:“什么他娘的,非典啊!咱们这根本就没有,都是南方那边闹的!哎,你忙,你忙,我再去前边转转……”
我和老姐推着自行车在拥挤的人海中,寸步难行。耳边充斥着,小孩的哭声,父母的叫骂声,小商小贩的叫喊声……“来来来,各位父老乡亲往边上让一让,让我这三蹦子先过啊!”“妈!我要买冰糖葫芦!”“买什么买!不买!刚给你卖了烤红薯!你这孩子咋这不听话呢!”“新鲜的蔬菜水果便宜卖了哎!便宜卖!”
我和我老姐呢,没什么高尚的追求。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高乐积木啊,芭比娃娃啊,阿迪耐克啊,连衣裙啊……那个时候,我们唯一为之着迷的就是——辣条和各种色素调和出来的棒棒糖。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都变成成了吃货,或许是和小时候许下的愿望有关吧。可以居所无丝竹,不可饮食无肉糜。
那年十一岁的老姐和七岁的我,第一次和这个花花世界打交道。我们怀着坚定的目标,朝着集市南边的小零食批发市场前进着。期间,我们曾遇到过肩上抗着山里红(冰糖葫芦)的老爷爷,推着火炉拿着秤砣称盘卖烤红薯的大婶,也曾和卖口红指甲油的阿姨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也在卖玩具的老大爷那驻足过片刻,但是我们深知我们的征途远不止此。
“这袋辣条和这包糖一共五块,卖不卖?”我老姐用食指和拇指提着一包辣条和糖果,一脸嫌弃的向一位中年大妈问到。中年大妈一看生意上门了,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但是不能表露出来,不然这价钱就不好谈了。虽说是中年大妈按捺着内心的激动,但是手上还是下意识的正了正胸前的小挎包。“哎,小姑娘,我跟你讲,我这的东西,那可都是往大城市的大超市里送的。都是好东西,五块钱!买不了,买不了的……”中年大妈一边说,一边一本正经的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