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暑假 (第2/2页)
虽然老姑嘴里说着吓不着,可我当时就快没出息的吓尿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摸着你的头,眼睛空洞至极,嘴里还在一直轻声重复着,呼啦呼啦毛吓不着。不害怕,那才叫奇怪呢。
回到家后,我问我妈:“妈,我老姑夫杀死过人么?”我记得当时我妈是在喂猪,用从自己家地薅回来的野草。我妈听到我话,第一反应是:这孩子越来越欠收拾了,什么话也敢乱说!张口就是一句,你在不老实点,我就把你扔猪圈里喂猪。为了响应国家家禽家畜统统搞死的号召呢,我家的猪圈也从地表搬到了地下。
说是地下呢,也不完全是。那是一处废弃的老住房,只是因为近几年家家垫院子,抬高地势的原因,所以那处老住房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地下室了。时逢盛夏,空气又不流通,那个环境就不做描述了。总之,我老妈的恐吓,起到了她理想中的作用。
这个“老姑夫是否杀人事件”呢,在当时就成了一个悬案。虽然我嘴上是不敢再提这件事了,但是我心里的阴影却越来越重,最厉害的时候,我看到我姑家的房子都会哆嗦,那还是在夏天。
那段时间我有了本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沧桑,整天像是丢了魂似的,诚惶诚恐。可能是,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吧。我老姐见我,那几天举止怪异,便对我说:“姐!明天带你飙车去!”(原话是,姐!明天试试看,能不能骑车载人。)
在我去老姑的家日子里呢,我姐和小叔的闺女还有一些野孩子不知怎么的,都开始琢磨怎么骑自行车了。小孩子的话,果然是保质期很短啊!前两个月,我姐还和我小叔的闺女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现在就张罗着一块学骑自行车了。
不管怎么样吧,最后我是被我姐成功的忽悠到了她这个自行车杀手的后座上了。我当时也是被我老姑夫的事蒙了心,咋就没看见她腿上那累累伤痕呢?
我们村的路,不比蜀道难,没有崇山峻岭,更没有蜿蜒河流,有的只是七月扬尘。我们村的路只有一条主干道被硬化过,其他的,都是清一色原汁原味的乡间土路。这夏天多雨,泥泞归泥泞,但是往来的行人是络绎不绝啊!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一条通往集市的路。我现在回想我当时为什么会着我老姐的道?更多的原因,可能是我对集市的向往吧。
那是一个雨后清晨,我老姐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预计要从老妈那里骗去十元大钞。说什么,自己把别人家孩子给揍哭了,今天要买点东西给人家赔礼道歉去。我老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小把戏一眼就识破了。后来我老姐就被我老妈给揍哭了……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呢,我和我老姐以家庭责任承包制的方式,从老妈那承包下了家里洗碗做饭的零活,并提前预支了一年的工钱——五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