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暑假 (第2/2页)
在和石头冷战的日子里,我成了我老子的跟屁虫。说起我老子,我提的最多的是他那奇臭无比的象棋和庄稼人的身份,其实他和很多父亲一样,都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家庭顶梁柱。我的父亲,小学没毕业,但他不是文盲他什么都知道,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老子与家母成家之前,曾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件事也是多年之后我二人宿醉之时,他哭着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前生,或我眼中的他!但是我老子张大炮,那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生活的磨难他扛了起来,内心的挫折也未曾让他放弃对生活的向往。涕泪之下,无以言表。
我老子如众多的庄稼汉一样,农忙田间汗水洒,农闲工地卖苦力。时逢农历五月中旬,距离麦收还有些时日,所以往年的这个时候,家父张大炮都是邻村的房工班中为伟大农村建设事业奋斗呢,但是今年不同往年啊!村村封锁,控制疾病,所以我老子就很给面子的失业了。之前,一直在为我姑父的事东奔西走,现在我姑父的事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所以糊口的话题再次被拉上了饭桌。
“老张头!你看人家的,早就出去干活了,听说都挣了好几千了!你再看看你,你好意思吃饭啊!……”我母亲一边盛饭一边劈头盖脸的数落我老子。我老子呢,倒也大度微微一笑说道:“败家老娘们!妇人之见,现在出去的,那都是有去无回的!我要是走了,那地里的麦子你收啊!嗯,也不用你那木头脑袋想想,是地里的庄稼值钱还是……”
我和我老姐在饭桌旁默默地看着两人几十年如一日的争吵,当时我就有一种冲动,来来来,一人给你们一把片刀!你们找个没人的地,你们自己互砍吧!当然这话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罢了。
当时我是站在家父这边的,我是希望家父能长期留在家中的,毕竟老子疼儿子是祖宗留下来的美德。但是我老姐呢,是和我老妈一个鼻孔出气的,她呢是一个行动派,所以啊,从小就是满脑的人要靠自己,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诸如此类的话,满满的正能量。
于是呢,在我家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小饭桌上,我们展开了一场到底是待业在家还是外出打拼的辩论会。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后,双方最终达成了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那就是:我老子可以在家,但是不能闲着,要在村里找点零活干。
家父虽说在棋坛上是臭名昭著的,但是在乡里乡亲之间流传更多是——哎,这小伙子不错!不错!干活肯卖把子力气!所以啊,当村里那个大喇叭刚广播完,家父失业在家,急需一份零工,来平息家中那口子的唠叨之时,我的本家大爷就找上门了。
“啊!大炮啊!我家村北那不是有块房基地么,我这老头子啊,想在那种点东西。你帮我打个旱井吧。”我本家大爷不是那墨迹人,上来还没进我家门就直接说明来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