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暑假 (第2/2页)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老姑一见我就愣住了,半晌过后才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你是张大炮家的?”妈,我想回家。哎,这都是圈什么人啊。我能说什么?嗯,我总不能舔着脸说:“嗯,俺爹就叫张大炮。”正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我本家婶子来了。我婶子看了看我,又看看了我老姑说道:“哎呀,这是咱家老二的儿子,你看看咋跑这了呢。”
“哦,这是那谁家的啊,我还说呢,我看着这模样和他妈挺像的。”我老姑下意识的用食指扣了扣鼻子说道。我婶子赶忙把我老姑拉到一边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小辈常年不走动,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也难怪,这孩子随他爸,越长越磕掺……”
两位长辈展开了长达半小时的友好交流,从我个人一直埋汰到我的父辈。作为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我在旁边听的倒是津津有味,可惜,只是她们说的个别方言我听不懂,不然的话,我觉得我还可以给她们添加一些素材。
最后,我被我老姑安排站在一个水缸的旁边,还美其名曰守缸童子。主要的工作呢,就是如果有哪个过路的不长眼,往庙会里添了香火,我们就要为人家来一套价值不菲的求福活动体验套装。这套价值不菲的求福体验套装呢,一共分为下几个流程。一、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再歌功颂德一番。二、一碗隔夜五谷杂粮粥,喝完自己找地吐。三、前世业障今世了,大水缸里搅一搅。哎,到了这个第三步,在下就派上用场了。
在下不才,说白了就是个递棍子的。人家要来搅水缸,总不能赤膊上阵吧,下手吧。可那水缸里到底有啥玩意谁也说不清,乌漆麻黑一片,更别提谁家倒霉孩子往里吐口水,撒尿了。那是一根有着厚厚包浆的榆木疙瘩,有我一人来高。每每我递给人家棍子的时候,这些人都会问我一句:“哎,你是张大炮家的孩子吧!”如今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银角大王对孙悟空说的:“哎,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如今看见过庙会的我都会退避三舍,更有甚者,每每当我老妈哄我大外甥女的时候,都会嚎上一段儿歌:“拉大锯,扯大锯。姥娘门口唱大戏,叫谁去?不叫谁去?谁不听话,叫谁去!”嗯,这样改一改就很舒服了。
正当我在水缸前勤勤恳恳的工作的时候,一个半大孩子走了过来。“啊……呸!”一口蓄力了很久的浓痰从这个半大孩子口中喷了出来,飞到了我面前的水缸中。我作为一个要建功立业的男人,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区区一口老痰能耐我何?
于是我就静静的注视着那口在水面上,一起一伏的老痰,是那般的……呃啊!就当我的心里防线要被这个口老痰击溃的一瞬间,一个鸡蛋般大小的石子从远处飞了过来……我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