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两个噩耗 (第1/2页)
两人终于到了云南界内,由于“九赦令”的关系,经过七省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为了悬赏而来,所以马骧驰跟言正两个人一路躲,一路逃,毕竟两人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跟内力,到达云南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东风带雨逐西风,大地阳和暖气生。万物苏萌山水醒,农家岁首又谋耕。三月份是春季最后的一个月,春风已来,草长莺飞,嫩芽吐绿。春天跟秋天不一样,用“风”来做例子。春风是暖和的,你在边吃牛肉边喝酒的时候会感到一阵热流从体内涌出,让人只想说一个字“爽”;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在秋风下喝酒吃肉,茕茕孑立,风声鹤唳,杀意似起,风萧萧兮易水寒。让人觉得生机盎然的春天马骧驰跟言正此时此刻只觉得犹如在秋风中一样。
夜晚,破庙,言正,马骧驰。两人一路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破庙,可是天好像要下雨,“轰~”的一声电闪雷鸣。言正跟马骧驰都在破庙里休息,当年威风凛凛的武林盟主此刻竟流落到如此地步,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容颜憔悴,一旁的马骧驰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这雷打得人甚是烦躁,马骧驰刚睡着就被雷声吓醒,又要闭眼睡着的时候,一滴水落到他的左手上,看来今天晚上又要成落汤鸡了,反正又不是没成过,闭上了眼什么也不想管。不对!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听到下雨的声音,正想着,左手一阵绞肉般的疼痛传来,左手的手背竟然发黑!没有下雨那么水是从哪里来的?马骧驰抬头一看,是一条大蟒蛇,它的眼睛放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俩,刚才的“水”是它的口水。言正这些天毒发的次数越来越多,所以他很容易就睡着,马骧驰怕把打扰到他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直射它眼睛而去。要不是这几个月天天帮言正镇毒,损耗了不少内力这块石头随便打那个地方这条大蟒蛇都得死。打中了它,但是它从屋顶的破洞里跑了,马骧驰提刀就去追。
追到看不见破庙,马骧驰才大喊:“是何人?给我出来……”连喊了几遍都没有人回答,草丛里一阵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肯定是那条蟒蛇。马骧驰跟着声音追到了树林里,大蟒蛇不见了,“是何人?出来。你到底是谁,快出来……”又问了几遍,还是没人应。要是平时刚才那条蛇纵使先跑百里路,马骧驰也能快过它,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荒郊野岭的大喊大叫。
“你在‘何人’后面加一个‘威’字就是我的名字了”一阵说不清楚的恶心味道传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翻身到马骧驰面前,刚才那条大蟒蛇居然也在。马骧驰这才闻清楚,这恶心的味道是硫磺混着血腥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何人威?翻江神蟒何人威?”
“好小子,不愧是独闯泰山之顶的人。”
“如此说来你也是为了‘九赦令’的悬赏而来的?”
“不。”
“哦?”
“区区十万两银子我何人威又怎会放在眼里。”
“那……你是为了,什么?”
“盟主令。为了这个盟主令我可是找了你们好久,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哈哈哈。”
“哈哈哈……”马骧驰也大笑起来,何人威收起笑意,问:“你笑什么?”马骧驰:“我笑你啊!”何人威摸着大蟒蛇的头,直盯着马骧驰的眼睛,他的眼睛比大蟒蛇的眼睛还令人发怵,问:“我有什么好笑的?”也就刚才突然看到大蟒蛇的眼睛马骧驰才会吓到,现在就算是两人贴着对视,马骧驰也不带怕的,问:“‘七寸之虫’也想当盟主难道不好笑吗?”这句话说的何人威怒了,指着马骧驰,骂道:“臭小子,老子我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呢?你个后生居然敢笑话我看我,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马骧驰抽出四尺黑刀,说:“那就来试试看。”
何人威右手一晃,锒锒铛铛锒锒铛铛手中就多了一个铁链。他一铁链打到地上,叮叮当当铁链的锒铛声中夹杂着铃铛声,地上也出现了一条六尺长的裂痕,那条大蟒蛇也随即上前攻击马骧驰,没想到这条大蟒蛇虽然是九尺长但是速度一点也不慢,马骧驰的刀还没有砍上去,就把他的人给撞飞几丈远,刀也被撞到了左边。何人威把铁链一圈一圈的舞起,大蟒蛇扭动着身子三两下就到了马骧驰旁边,尾巴一扫,刚刚站起的马骧驰又被打倒了,何人威举起铁链用力的往下一甩,大蟒蛇也把头抬起用力的往地上一压,马骧驰被压住了,何人威把铁链又抬起又往下压,大蟒蛇也一样。
原来何人威的铁链发出的铃铛声是控制这条大蟒蛇的啊,不过好在只有第一次把马骧驰给压住了,其他几次马骧驰都躲过了。马骧驰往左边躲,何人威就往左边向上向下甩铁链,大蟒蛇也往左边抬头压头。唉,去年独闯泰山之顶的马骧驰,今天居然在地上打滚。就在大蟒蛇把头往下压的时候,马骧驰在地上一滚着翻过身来,一刀刺穿了大蟒蛇的嘴巴。何人威大怒,把铁链横着来回甩来甩去,大蟒蛇也来回甩头,又是刚刚站起马骧驰就被大蟒蛇的头给撞到一颗两个成年人才围的起来的树上,树断了。
要不是这些天给言正运气镇毒,怎么可能会成这个样子?马骧驰掉到地上,忍着疼痛瞬间把断树抬起扔向追过来的大蟒蛇,毕竟是大蟒蛇,把断树给撞飞了。马骧驰趁机纵身一跃,从蛇的下颌拔出黑刀,这蛇痛的乱叫乱甩,连何人威也控制不住它了。马骧驰拿着刀往何人威处跑,大蟒蛇张着血盆大口也跟着追过去了,何人威挥舞着铁链抽向马骧驰的下盘。
提气,一跃,一落,一跃一落;挥链,一左,一右,一左一右;举刀,下劈,旋腕横刀,刀气去,飞沙石,落叶飘;瞬身,跃起,灌气,长链铁剑,如金蛇狂舞,直刺骧弛。马骧驰横刀一挡,旋腕一转,缠住何人威的铁链,把他拉向大蟒蛇。虽然大蟒蛇不受控制了但是它居然在这么急的速度下还能把头低下去,由于没有撞到大蟒蛇何人威在空中转了几个身,他急忙运气到双脚,脚重头轻何人威就顺势落了下去,踩在一颗树枝上抽链而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马骧驰凝聚全身内力到手中,一个转身迎着大蟒蛇的大口,横着砍去,大约砍到三尺处刀才从蛇身上出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从千万条小蛇中才培养出来这么一条蛇,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何人威自己才明白,所以他注意力分散了。开始就没有占到上风,一直被蛇乱撞受了些内伤,再就是跑了这么久又一刀从这么大的蛇身上砍到三尺处,还有就是之前帮言正镇毒损耗了不少内力导致他一直都很虚,所以他这一刀毫不意外的砍偏了。
砍偏了不代表没砍到,何人威的腹部被马骧驰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刀痕。何人威落地后向马骧驰放了几根银针,马骧驰一转身躲了过去身子再归正时,何人威已经不见了。
算了,反正人已经受伤了,就没有必要再深追下去了。马骧驰往回走,还没有到破庙里就闻到里面有一股跟何人威一样的恶臭味,难道何人威刚才来过了?马骧驰赶紧跑进去,只见言正盘膝而坐,双手垂在地上,面前还有一摊污血,难道……走进一看,言正的额头上有手印。马骧驰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前,没气了,马骧驰瘫在地上,一遍一遍的说着:“都怪我,都怪我,怪我,要是我刚才不出去的话盟主就不会受不住毒发的疼痛而自杀身亡,都怪我……”马骧驰瘫在地上怔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的嘴里一直都在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但他是毫无意识的。过了一会他抹掉了眼泪,仔仔细细的看着言正,发现他的衣服好像被人搜过,难道那个人是为了盟主令?真的是何人威吗?应该不可能啊,他受伤了他也不是从这条路走的呀,可盟主身上这味道的确跟刚才的何人威一模一样,难道他还有帮手?不知道,马骧驰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刚才他不出去的话盟主也就不会死了。
他草草的给言盟主做了一个坟墓还有墓碑,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个陷害他的人,还他一个清白决不能让他蒙冤受死。在给言正换一身衣服的时候,他发现言正的衣服有一件有夹层,里面有一块白布,上面写着什么东西。突然一只箭射到他旁边的树上,马骧驰取下箭上面绑着纸条,拆开来看写着一行字,叫他明早去镇上的四季楼,说是要告诉他杀害言正的凶手。马骧驰往旁边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
第二天,马骧驰一早就到了四季楼,直到辰时也没有见到有人来。这个酒楼是这座小镇最好的吃饭消遣的地方,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名厨,有来自天南地北的歌姬,也有本镇最小气的老板。虽然这位老板小气可马骧驰去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要,因为有人帮他付了。既然不要钱就去吧,马骧驰把这几个月没吃好的肚子填的饱饱的,把这几个月没尝到好酒的舌头滋润的妥妥的。
马骧驰一直在这四季楼里等着,直到他俩的出现,马骧驰才起身:“章明,思忆怎么是你们?”原来是之前在泰山脚下托信的章明,他穿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梳的很漂亮,仔细一看他一点也没有昔日的小乞丐样。他旁边的女孩就是马骧驰叫章明给信的人,也就是武林盟主言正的女儿——言思忆。章明高兴的说:“你真的在这里啊,太好了。”马骧驰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不等章明回答言思忆就急切的问:“小马哥,先不说这些了,我爹呢?他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两个被人秀子他们下了‘九赦令’到处都有人要追杀你们,你们没事吧?”马骧驰没想到会遇到他俩,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言思忆说,马骧驰:“呃,呃,这个,我们……”言思忆看他的表情更是急切了,抓着他的手臂:“怎么了?你说呀。”章明也帮着言思忆问:“干嘛呢?你干嘛吞吞吐吐的?说呀你。”算了,反正总是要跟她说清楚的,倒不如现在就跟她讲明白,马骧驰心一横,说:“盟主他,他昨晚因为受不了毒发的痛而自杀身亡了。”这句话如晴空霹雳,雷霆万钧重重的打在言思忆身上,好不容易可以跟父亲见面了,现在却连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这种事情任谁也受不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章明眼疾手快把她给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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