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难言之隐(一)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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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吟安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素白的墙壁,周围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她挣扎着要起身,手腕上输了液体没注意到,许景行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的手,险些跑针。
“你的血管太细,值班的护士没有水平,扎在你的手腕上。肚子还疼么?”许景行边说边去到了一杯温水,拿给顾吟安。顾吟安昏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吓坏他了。房间内座机可以打内线,她竟然走着来找他。
“疼。”半杯水下肚,肚子又猛地抽了一下,搜肠刮肚一般,疼的她眉心不由的紧了紧。把水杯放到许景行手里,确定一下心中的结论。“我,应该是阑尾炎吧?”
“嗯。我已经安排林叔办理了住院手续,明天上午动手术。”许景行说完后,顾吟安的神情猛地一滞,右手绞紧了被单,冷冷道,“我不动手术,你安排一声给我输液就好。”
“听话,阑尾炎需要动手术。打过麻醉就不疼了。”许景行以为顾吟安怕疼,安慰的说道。语气软了不少。
“听话?我向来就不听话。我说,我不做手术你听明白了没,我不做手术!”顾吟安冷着眉眼。由于她提气的缘故,眼前闪过金星无数,肚子疼的她冷汗阵阵,面上却还是咬牙和许景行争执着。
“我说了算。你好好休息,我去让医生再来给你看看。”他把被子往顾吟安身上拉了拉,又用手帕擦掉她额前的汗,眼底纳入她痛苦而又倔强的神情。
“你是应该找医生来,告诉医生我要保守治疗,我要输液不要动手术。”
“顾吟安!”许景行沉声道,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吟安这个时候明明已经很虚弱了,还依旧这么固执。说到底,是故意和他唱反调吧。
他做什么在她心中,都是错的么?
肚子里也有些疼,他从来不吃饭店以外的东西,第一次吃那些食物,胃根本就不能适应。许景行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不用那么大声,我没聋。”顾吟安偏过脸不去看他,掌心按着疼的地方,死撑着。
“这事由不得你,你现在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就来。”
门“啪”的关上,世界一片清净。
顾吟安捂着肚子疼的厉害,疼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转。瞄过输液的手腕,手绳已经去掉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她不能做手术。妈妈在手术台上终结了生命,她恨拿着手术刀的医生。他们告诉她,手术失败,对不起。
什么叫对不起,当时她不懂,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妈妈哭,最后看着那些白大褂推走妈妈。老爸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妈妈只是一罐骨灰。妈妈变成了骨灰,她才知道,什么叫死亡,死亡就是最亲爱的人永远的离开你。所谓生离死别,最残忍不过。
那是她的噩梦,她童年中的一片黑色阴影。那些拿着手术刀的医生们,一句轻轻松松的手术失败就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她不要,不要躺在手术台上,不要见到那些拿着手术刀的刽子手!
开门声响了起来。是皮鞋踏地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许景行。
“我说了不要动手术就不是不要动手术,如果你不同意,就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安安。”许景年推开门走了进来。
许鸣成身体不适,他晚上来陪着许鸣成,没想到竟然碰见了许景行抱着顾吟安来急诊室,好不容易等到许景行从病房离开,他才敢进来。
顾吟安怔住,许景年的声音。转过头时,许景年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恍然想到输液是输在手腕上,正想着拿被子去遮住手腕,却还是迟了一步。
“你自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