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梦魇(中—3) (第2/2页)
那感觉真是难受,就像走在张老头死去的那段公路上的失魂落魄。
已是极限了,他好几次差点要抽出长剑,对着地上的遗体乱砍一通。
冯晓军想再喊几声,就站在舞台上喊——站高点,声音能传远点。
他一脚跨上舞台。
忽然,冯晓军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他想起了刚刚的梦。
很荒诞的梦——冯婷居然站在舞台上唱歌。
天上的烟花还在劈劈啪啪的响。
“阿妹——”冯晓军大喊,“哥来啦——我们等等回交阳,听到就应声,我买你票——”
他的声音拖着股颤抖的嗓音,像感冒了,说不清楚话一样。
他重复了一遍。
凄冷的夜风,吹得他鼻子发酸。
……又一遍。
“奇迹!”
冯晓军的脑海中突然迸出这词。
正如他所想,奇迹真的发生了!
一块裹尸布动了动。
没有风吹,也没有人去拉扯,除非是老鼠经过,否则就是里面的人还活着!
冯晓军立即跳下舞台。
他太急促,没站稳就要跑,结果摔了跤,把拇指嗑肿了。
这点小伤还没法让冯晓军分心。
他冲过去,跌跌撞撞的,两脚甚至踩上几具尸体。
距离不远,就十几米。
冯晓军记得自己只迈几步,身体便越过了目标,又得跑回来。
他半跪在地,猛地掀开裹尸布!
不是冯婷!
冯晓军从舞台上看过去时,就已经知道,这家伙的身高有一米八左右。
他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竟然是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
即使身上盖着裹尸布,他依然用凶狠的目光瞪着冯晓军,嘴中呢喃着什么,冯晓军能猜到八成是在骂自己祖宗。
冯晓军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抽出宝剑,用力一挥,宛如吹了个急促的口哨,士兵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口子。
剑尖只是割开了皮肤,血都没流。
冯晓军用剑尖指着那名士兵的喉结。
“她叫冯婷!”冯晓军大喊,涕泪齐流,“扎两个辫,一条深色……深蓝牛仔裙,她在哪!!”
士兵吐了口唾沫,双眼往旁瞟了瞟……
遍地都是!
冯晓军气得差些抓不住剑把。
他挥起宝剑……
冯晓军要下狠手。
他要让这混蛋去祭奠,这遍地惨遭屠杀的儿童。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枪声。
大概隔了三四栋楼的距离。
接着,他听到了子弹的呼啸声,像是把自己挥剑的声音扩大了数十倍。
极尖厉,冯晓军耳内一直回响着噼里啪啦的杂音。
极有震慑力,当子弹击中剑柄,长剑与子弹一起飞出去时,冯晓军的双手还保持举剑的姿势,呆愣在半空。
又是枪响!
冯晓军本能地扑倒在地。
他几乎感到头发被风筒喷了下。
冯晓军是幸运的,子弹掠过他的头发,在他面前的水泥地炸出了一朵火花。
灯杆上的灯,忽的灭了。
是跳弹,正好击中路灯。
万幸!
万幸!
黑暗能隐匿自己。
冯晓军朝那棵有三四层楼高银杏树看去——子弹就是从这方向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