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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她在哪(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她在哪(上) (第2/2页)

“不是,就想让你帮我看看。”侗纳尔说,“诺,这张彩票,好像中了?”
  
  “……你哪里拿的,这是我的票!”
  
  “喔……呵……好像,是,是啊——那恭喜啦,你中了。”
  
  老伯迅速夺过侗纳尔手中的票,拿起手机,盯着开奖网页。
  
  侗纳尔凑过去,也看向他的手机屏幕,老伯把手机往他面前伸了伸,说:“哪里中了!”
  
  视频中,圆柱形的铝合金摇奖机内,两根摇杆不断地转动着,一些带着红蓝色数字的橡胶实心球被机器吐出来——被吐出来的彩球中,的确没有能对上这张彩票的数字。
  
  侗纳尔说:“还没出呢,不信你看摇奖机,看见了吗,那个27号球”
  
  “……”
  
  “很容易的,用公式一算就行——现在它跟着摇杆,顺着转对吧,这样,你把自己当成那27号球,我是红色25号球,摇杆转速是两秒一圈,我们一边转也得一边打滚对吧,旁边的东西都在转,天地绕着我们转,停不了,还得转几圈,又逆时针转了,反过来,‘地’追着‘天’,跟着我们转,转,转,转,转,转,转……”
  
  “……”
  
  “你转了出来,二十七号!!”
  
  突然,侗纳尔拍了一掌,“啪”的一声,非常响亮。
  
  侗纳尔问老伯:“你叫什么名?”
  
  老伯:“二十七号。”
  
  “二十七号。”
  
  旁边的白巴图也跟着回答——他眼无焦点地看着前方,一脸的木讷。
  
  他也被催眠了!
  
  ……
  
  当侗纳尔把白巴图和冯晓军弄醒时,白巴图捂着嘴就拼命往外冲,如同他刚转了十几圈的云霄飞车,现在要一吐为快,而冯晓军则大惊失色,他忙问侗纳尔怎么“瞬间转移”到了他面前……
  
  折腾了好一会,冯晓军才开始问起老伯有关这间学校的事。
  
  “你几时来这里的?”
  
  “今年五月十二号,下午四时”
  
  冯晓军在来之前,就已经托白巴图翻遍了这间学校的教职工资料,他们发现一个巨大的疑点——这间学校的教职工基本上是几天前才刚来,学校上下全是新面孔,包括校长也才来两三天,而这位老伯竟是在这学校待过最长时间的管理员。
  
  以前的老师呢?
  
  确切说是教过上一届学生的老师呢?
  
  白巴图查到一位姓李的男老师,这也是他唯一一个从这学校某台电脑中挖出来的资料,
  
  这位三十岁的男老师去了西南“萳昀”的一个叫“水口”的偏僻山村做了支教,离这里有数千里远。
  
  冯晓军记得毕业照的上面的拍照时间:6/9/00:00
  
  于是问道:“六月九日晚,这里有事吗?”
  
  “没啥事。”
  
  冯晓军忽然发觉自己的提问不对……
  
  时间!
  
  六月九日的零时,便是六月十日了。
  
  冯晓军改口问道:“六月八日的……第二十三点,你当时在做什么?”
  
  “在床上,盖着被,‘搭’飞机。”
  
  “……再想想,二十四点那阵,真的没事?”
  
  “……外面有些吵。”
  
  果然!
  
  冯晓军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紧紧盯着老伯,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然后?你继续说!”
  
  “……”
  
  老伯忽然闭了嘴,他恐惧地看着面前的冯晓军,身体不停地抖。
  
  “快说!!”冯晓军喝道。
  
  侗纳尔凑到老伯的耳旁,细声细语地念叨了几句,这才使他勉强地往下说。
  
  “我想撒尿……门开不了……怎么拧都开不了……”
  
  冯晓军很快想到——门被反锁了。
  
  校警室里的门锁是传统的球形门锁,得有钥匙才能将门反锁。
  
  谁有钥匙?
  
  至少不会是外校的人。
  
  “然后?快说!”冯晓军喝问道。
  
  “……”
  
  他又闭了嘴,好一会才细声呢喃了几句,像蚊吟,听不清。
  
  侗纳尔把耳朵凑到他的嘴旁。
  
  “……他接着去开窗了。”侗纳尔说,“……看到……”
  
  老伯突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窗户外。
  
  冯晓军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急忙拉开门旁的那扇玻璃窗。
  
  顿时,一股恶心的臭味涌进室内,一定是白巴图的呕吐物所发出的气味,随着风飘了过来。
  
  老人所指的方向是西北方向的上风口!
  
  侗纳尔说:“他说闻到一些很难闻的味道,很呛,像消毒水。”
  
  “福尔马林!”
  
  冯晓军的头皮一麻,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脑中会想到这个词——如果那气味真是福尔马林……
  
  冯晓军忽然朝西北面看去!
  
  他是在转移注意力。
  
  扑面而来的是一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综合楼”,B栋教学楼就在它旁边,但已经隐藏在了黑暗中,冯晓军是凭着记忆判断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老人所指的应该不是这几栋鬼气森森的楼房。
  
  穿过这几栋楼,一直走,一直走,应该会看见一只没了网兜的破败篮球架。
  
  “是操场!”侗纳尔说,“他说当时那里很亮,就像开晚会。”
  
  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在这小小的校警室内,众人屏住呼吸,聆听着呼呼吹进来的西北风。
  
  冯晓军忽然想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操场上火光冲天,是火光!
  
  篝火的光亮照亮了天上的云彩。
  
  那五十名学生,穿着清一色的蓝色对襟袍,衣服上印满了金色的铜钱花纹。
  
  他们排成了两条长长的队伍,手中都捧一只白色的玻璃碗,碗中乘着白米饭,米饭里埋着一张五元钞票。
  
  旁边是一群穿着纯白色的大衣,戴着帐篷状白帽子的学生家长,他们手中端着一盘盘鸡鸭鱼肉,哭哭啼啼地跟在学生们后面。
  
  冯婷落了单,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走,手上什么也没拿,清冷的风,呼呼地刮着她那瘦弱的身体,直至她一点一点淹没在黑暗……
  
  “他说教学楼前停了很多台雷克萨轿车……操场那边应该有很多人。”侗纳尔的话似乎把冯晓军从梦中唤醒。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毕业照,一下伸到老伯面前,说:“见过这张相吗!”
  
  侗纳尔也看见了这张照片,他顿时就转过身,边摆手边说:“哪道拍的,啧,不敢看不敢看,拿开点……”
  
  “……见过!”老伯说,“陈伟明把这相片给我,让我寄给一个叫冯晓军的人……”
  
  他是寄信人!
  
  冯晓军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大吼:“为什么寄给我!照片哪来的……冯婷,她在哪,说我知,她到底在哪!!”
  
  他歇斯底里的喊叫,震得四周的窗玻璃瑟瑟发抖。
  
  可惜的是,老伯只是纯粹帮同事寄了一封匿名信,并不知道寄信的原因及毕业照的由来。
  
  冯晓军颓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用拳头猛砸地板,“嗵,嗵,嗵,嗵,嗵……”
  
  “大哥,别急。”侗纳尔说,“我们不是知道陈伟明吗,查他就行。”
  
  陈伟明!他在哪?
  
  从老伯的话语中冯晓军得知,前几天,陈伟明和一名叫潘伟剑的呆子拽着一个奇怪的行李箱,在半夜三四点那会,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学校,为何说那行李箱奇怪?据老伯描述,那铝框箱有28寸大,四脚着地的让陈伟明推着走,他当时累得满头大汗,而潘伟剑则非常谨慎地朝四周张望,学校门前停了辆出租车,应该是他们叫来的,很快就把他们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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