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长沙见闻 (第2/2页)
朱瑾文笑道:“我这人就喜欢清静,你只管上菜就好了,剩下的就算我赏你的。”
店伙计这才高兴的下楼去张罗菜肴去了。
朱瑾文搬了张椅子靠在窗台边,双腿搭在窗沿,靠在椅子上,一边等着饭菜一边欣赏湘江美景,这时隔壁突然传来杂吵声,朱瑾文仔细一听,原来是几名准备上京应试的书生在饮酒作乐,还有几名女子在陪饮,此时这些书生在高谈阔论当今时政。
其中一名书生声音有些打结说道:“近闻我军松山战败,蓟辽督师被俘,皆因万岁听信小人之言,急于求胜,殊不知这是误国啊!”
另一名接着说道:“前几日我听说此事乃兵部尚书陈新甲和张若麒二人所为,如今因和建奴议和之事败露,被万岁下旨问斩了。”
“哈哈!这消息真是大快人心,你我等当浮一大白。来满饮此杯。”
干……!!!
朱瑾文眯着眼睛躺在椅子上闲听着,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虽然后世对陈新甲这人评价不一,但从朱瑾文的观点上来看,陈新甲这人还是有才能的,先不说他替崇祯背黑锅与建奴私下议和之事,当以一名举人身份就敢接手这天下战火连绵的兵部尚书,就有很了不起的魄力,所以朱瑾文听到陈新甲被斩了后,胸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其实明朝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了,无药可救。以崇祯的性格和眼光是解决不了如今明朝的困境,哪怕就算太祖和成祖转世同时来了,也改变不了这历史的轨迹。
如今明朝的状况既有天灾,也有人祸,天灾就是小冰河时期,北方诸多省干旱少雨,蝗虫肆虐,导致百姓粮食颗粒无收,大批难民背井离乡,四处乞讨,同时也为农民起义埋下了隐患。
所谓人祸,明朝北方遭遇了严重的天灾,但南方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富庶的江南本可以支撑起大明的乱局,但崇祯上台后,干掉了一直为大明续命的宦官集团,大明朝最后的裱糊匠魏忠贤被发配凤阳守皇陵并在路上被杀。魏忠贤死后,一直被阉党压制的东林党失去了制衡,代表南方工商业主和大地主的东林党人势力迅速反弹,他们迫不及待的废除了阉党设立的矿监、税监,造成了大明财政的急剧减少,大明财政不得不重新依靠土地税和人头税,巨额的摊派被转嫁到了农民头上,让本来已经被天灾逼得走投无路的北方农民雪上加霜,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走上造反的道路。可以说,东林党的自私害了大明朝,他们不仅自己大肆兼并土地而且逃税漏税,还把摊派加到农民头上,甚至起义军打过来了仍然执迷不悟,捂紧自己的钱袋子,局势危急却一毛不拔,最后被农民军打进城拷打出7000万两银子。如果他们拿出来一半的钱用于军队,明朝不一定会灭亡,他们还能安然的当他们的士大夫。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外患,万历以后关外的努尔哈赤势力逐渐坐大,逐渐吞并明朝在辽东的土地和人口,到了如今皇太极手中更是对中原虎视眈眈,动不动就跨越长城到京师周围烧杀抢虐,犹如明庭是自己钱袋子,粮袋子,想取就进来肆虐一番,抢完了就跑,国门外如此豺狼虎豹之徒,实乃明朝之不幸。
如今内有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匪寇为祸北方,外有建奴女真伺机抢夺,如此内忧外患的明朝如何不会走向灭亡。只可惜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天下易主只有三年时间了。
朱瑾文闭着眼睛遐思,这时店伙计已经把菜肴上齐了,还暖了一壶酒,朱瑾文睁开眼睛端坐好正准备用餐,突然楼下传来叫骂声,随后又传来一阵打斗,片刻后就传来店伙计的哀痛声,朱瑾文好奇起身推开雅间房门向下望去,只见楼下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胡须,一身布衫打扮的大汉正对着掌柜的怒骂道:“他娘的,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老子没钱是吧?”